大家都對這個Beta的第一印象很好。
等祁言結束後,溫至臻開始了自我介紹。
「大家好,我是溫至臻,Alpha,星耀娛樂星墜男團隊長。」
「和祁言一樣,我今天也是為了一個人來的。」
他無視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,視線直勾勾地看向沈渡,語氣親昵至極:「阿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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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被這聲千迴百轉的阿渡噁心得一陣反胃。
在知道兩位新嘉賓並不是衝著自己來,但也不是衝著裴凜洲來的後,白洛羽不僅沒失落,反而暗自鬆了口氣。
祁言很明顯是衝著喬星楠去的,而這個溫至臻的目標顯然是沈渡。
看這架勢,這兩人關係估計也不淺。他在心底暗自祈禱,這人最好趕緊把沈渡打包帶走,少在裴總面前晃悠礙眼!
溫至臻也從行李箱上拿下一個大大的禮品袋。
同樣是八份禮物。
等分到裴凜洲面前時,溫至臻頓了一下。
「裴先生,久仰,希望您不嫌棄。」
裴凜洲眼皮都沒掀,視線依舊盯著杯子裡晃動的冰水,連手都沒伸。
屬於頂級Enigma的威壓無聲無息地散開,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。
溫至臻被這氣場壓得心頭一緊,乾笑一聲,只能硬著頭皮把禮物擱在裴凜洲面前的桌面上。
最後,溫至臻手裡只剩下一個最為精緻的黑色絲絨長盒,外殼邊緣卡著一圈碎鑽。
溫至臻邁開長腿,徑直朝著沈渡這邊走來。
沈渡眼角的餘光瞥見溫至臻靠近,直接把臉偏向另一側,渾身上下都寫滿了「別來沾邊」。
溫至臻權當沒看見他滿臉的排斥。
他微微俯身,單手撐在茶几邊緣刻意放低了姿態,語氣也拿捏得極好,一聽就能感覺眼前人的無奈與包容:「阿渡,別鬧脾氣了好不好?你在星網上胡鬧也就罷了,連我也拉黑,你知不知道我和團里其他人有多擔心你?」
說著,他把那個黑色盒子往前遞了遞:「你看,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的那款天籟系列的定製麥克風嗎?我給你帶來了。」
鑲著碎鑽的黑色絲絨盒在頂燈下閃著奢靡的光,明晃晃地昭示著送禮人的誠意。
溫至臻保持著半蹲的姿勢,仰著頭,眉眼微微下壓,做出一副任勞任怨的做派……仿佛沈渡只是個鬧脾氣的小孩,而他願意包容一切。
客廳里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,原本坐在周圍的幾位嘉賓,初聽溫至臻的開場白,還以為這是什麼感人的「隊友重逢」戲碼。
可這些人哪個不是在人堆里混出來的?
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地盯著這場戲,坐在沈渡旁邊的裴凜洲更是眸色微斂,目光徑直地落在溫至臻那隻遞盒子的手上。
處於旋渦中心的沈渡背靠著沙發,雙手抱胸,眼皮甚至都沒往下壓。
他盯著那支麥克風看了兩秒,突然就笑了。
沈渡拖長了調子:「啊,這個啊……」他搖了搖頭,「我已經不喜歡了。」
「不喜歡了?」溫至臻嘴角的笑意猛地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,險些沒繃住。
這怎麼可能?沈渡以前連個幾千塊的麥克風都要摸上好半天,每次路過樂器行,盯著這款天籟定製版的宣傳圖眼睛都能發光。
但他到底是常年混跡鏡頭的愛豆,表情管理極佳,只一瞬就收起了錯愕,嗓音更加柔和:「阿渡,不要說氣話,這是我託了好多關係,特意按你的聲線定做的……你最愛唱跳了不是嗎?真的不要嗎?」
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把一個包容任性隊友的深情隊長形象演得入木三分。
但沈渡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,說得比唱得還好聽,溫至臻無非是想拿原主對舞台的熱愛當成裹著糖衣的炮彈,在鏡頭前強行把他跟自己捆綁在一塊,繼續Pua。
比裝?誰裝不過誰啊。
沈渡輕聲地嘆了口氣,滿臉的無可奈何。
「你這有點強我所難了,以前我起早貪黑練唱跳的時候.......確實挺想要的。但現在嘛,我這情況你也......這麼貴重的定製麥,給我也是放著積灰。你還是拿回去,送給團里其他天天在練習室揮灑汗水、努力上進的弟弟們吧,別暴殄天物了,我配不上這麼好的。」
溫至臻身側的手用力收緊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硌出幾道泛白的深痕,面上卻硬生生咬牙撐出一個包容的笑:「阿渡,你別這麼說。我知道你可能還需要時間思考,沒事的……我先替你收起來。」
【哈哈哈哈哈神特麼送給團里其他努力上進的弟弟們!肚肚這嘴是淬了毒吧!】
【沈渡:以前我需要的時候你擱哪兒呢?現在老子用不上了,你拿這東西來沾邊?】
【笑死,沈渡嘴上說著『別暴殄天物』『配不上這麼好的』,實際意思分明是:它配不上現在的我了,你也配不上。】
【爽了!早就看溫至臻那副自顧自深情的死出不順眼了,肚肚這陰陽怪氣的味兒我太愛了!】
裴凜洲將這些盡收眼底。
他微微偏過頭,目光掠過沈渡那張偽裝起來的臉,眸底浮起幾分笑意。
平時看著像條只會翻肚皮曬太陽的鹹魚,遇到討厭的人倒是瞬間豎起了一身硬刺,紮起人來毫不手軟。
挺可愛的。
【沈渡有病吧!給他臉了是不是?我們臻臻低聲下氣來哄他,他擺什麼譜!】
【就是!一個團里的小透明而已,拿什麼喬!臻臻把麥克風砸了也別給他!】
【別逗了,硬塞別人不要的東西也叫心意?強買強賣啊!】
【有一說一,溫至臻這姿態看著怪怪的。而且沈渡那嫌棄的表情,根本裝不出來,他是真不喜歡(不喜歡都是輕的,應該是討厭)這男的。】
【裴大佬在看戲!】
「咳咳。」廣播裡適時傳出導演段銘的聲音,「既然咱們新朋友也介紹完了,那個……別墅二樓正好還剩下一間雙人房,你們倆今晚就暫時住一起吧。」
溫至臻最後只得收起禮物,站起身。
他抬頭看向屋角的攝像頭,語氣十分懇切:「導演,能重新分一下房間嗎?您也知道,我和阿渡是一個團的,我想跟他多些時間相處,好好聊聊。」
還沒等段銘開口,沈渡連連擺手:「那可不行啊。」
他拖長了調子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「你不知道,我這人最近睡覺特別容易夢遊,還時不時打軍體拳。萬一半夜發功,把隊長你那張精心養護的臉給打壞了,毀了咱們團的門面擔當,那就是我的罪過啊!」
溫至臻深吸了一口氣:「沒關係,我不介意。晚上休息的時候可以將房門反鎖,總歸傷不到我的。」
「鎖門也不管用啊。」沈渡一秒接茬,見招拆招,「真要被我鬧騰得一晚上沒法睡,黑眼圈出來了,多影響你光鮮亮麗的形象啊?不好不好,這絕對不好。」
溫至臻後槽牙死死咬緊,連帶著下頜線的肌肉都隱隱繃了起來。
自從沈渡來了這裡後,所有的事情就全變了。
以前那個對他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沈渡,現在不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,甚至還當眾下他的面子。
對方剛才那些拐彎抹角的陰陽怪氣,分明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!
那個曾經把舞台和粉絲看得比什麼都重的沈渡,沒有因為上戀綜而崩潰懊悔,反而自得其樂起來。
這和他預想中的完全背道而馳。
溫至臻厭惡極了這種感覺,在他的劇本里,沈渡明明應該是個走投無路、只能依附他、被他隨意揉捏的小可憐。
他要把沈渡抓回去,讓他重新變得乖巧。
一個人是怎麼在短短几天內性情大變的?除非……
溫至臻眼底划過一絲陰霾,隱晦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大廳里的人。
監視器後聽到溫至臻想要換房的總導演段銘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這姓溫的算哪根蔥?還敢對房間分配指手畫腳?也不看看這屋裡最大的財神爺是誰,他洲哥沒發話,輪得到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