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家裡。
居間惠靠在沙發上，把白天立村找她的事，原原本本地跟崔命說了一遍。
從謠言計劃，到「不准告訴隊員真相」，到最後那句「我老公是誰」的靈魂反問，一字不落。
崔命都無語了。
他端著水杯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立村這個傻逼是怎麼想的？
啊？
讓居間惠配合造謠？還不准告訴隊員？他不知道居間惠是誰的老婆嗎？情報部的參謀，連這種最基本的人事關係都不做功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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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參謀該犯的錯誤？小學生寫作文都知道先審題！
「他還挺得意的。」居間惠靠過來，把頭枕在崔命肩膀上，「講計劃的時候那個表情，好像自己已經成功了似的。」
「成功？」崔命嗤笑一聲。
而且......
崔命這邊其實已經有情報了。
「跟你說個事。」崔命喝了口水，「這傻逼的計劃，其實已經開始執行了。」
「嗯？」居間惠抬起頭，「開始執行了？」
「對，他找人在外面散布謠言，都散布好幾天了。」崔命把水杯放下，「避難所軍事化管理啊，黑名單啊，都是真的放出去了。」
居間惠的表情嚴肅起來：「那民眾的反應......」
根本就沒成功，謠言計劃沒有用......
「沒用。」崔命搖頭，「一點用都沒有。」
「謠言放出去了，老百姓的反應你知道是什麼嗎？」
「是什麼？」
「『TPC又要加強管理了？好事啊，上次那個避難指引就特別清楚，五分鐘就到避難所了。』」崔命學著大爺的語氣，「『黑名單？該！上次避難就有插隊的，早該管管了！』」
居間惠：「......」
「他以為老百姓聽到軍事化管理會恐慌，會混亂，會需要他出來『主持大局』。」崔命冷笑，「結果老百姓的反應是——終於要加強管理了，早該管了。」
「這幾年EDF和勝利隊打的什麼仗，老百姓都看在眼裡。怪獸來了有人頂，避難了有人管，損失有人賠。人家信任的是這套體系，不是他立村。」
「他的謠言，根本動搖不了這份信任。老百姓聽了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」
居間惠聽完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「所以他折騰這么半天......」
「白折騰。」崔命一槌定音，「謠言放出去了，沒人信。管理方案憋出來了，沒人看。今天還想拉你下水，明天估計就得被總監叫去談話。」
「那他現在......」
「現在？」崔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，想了想，「估計還在辦公室里跟馬蜂搏鬥呢。」
居間惠：「噗——」
她笑得整個人都在抖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往崔命懷裡一鑽，笑夠了才抬起頭。
「是你派的吧？」
「嗯。」崔命面不改色，「它們自己主動的，我只是沒攔著。」
「是嗎？」居間惠笑眯眯地看著他，「那『加大力度』是誰說的？」
「......你聽到了？」
「傑瑞跟我匯報的。」
崔命：「......」
好傢夥，那三隻還搞雙線上報。
居間惠笑吟吟地湊過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「幹得漂亮。」
......
立村傻逼的計劃失敗了......
徹徹底底地失敗了。謠言沒人信，方案沒人理，人還被馬蜂蟄進了醫務室。這位參謀大人的政治生涯，算是還沒起飛就墜機了。
但TPC的工作還得繼續。
因為還是有怪獸出現的情報。
這天，各地接連傳來目擊報告——有市民看到怪獸出現在市區邊緣，體型巨大，形跡可疑。報告一次比一次詳細，地點一次比一次具體。
司令室里，居間惠放下報告，問崔命：
「是謠言計劃嗎？」
她的第一反應是立村的餘毒。那孫子造謠造了一堆，保不齊這個「怪獸目擊」也是他計劃里的一環，放個假訊息擾亂視聽。
崔命搖了搖頭，覺得不是。
「不像。」他說，「立村的謠言是文字層面的，朋友圈、小道訊息那種。這個是目擊報告，有照片，有地點，有目擊人數，作假做不出這麼細。」
隨後直接讓勝利隊出動。
寧可信其有。怪獸的事，不能賭。
勝利隊緊急出動，趕到目擊地點。
然後——
但是野瑞那邊說掃描沒有。
「奇怪......」野瑞盯著螢幕，眉頭緊鎖，「現場什麼反應都沒有。沒有怪獸的生物訊號，沒有能量殘留，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可目擊者說看到了啊？」新城撓頭，「好幾十個人都看到了。」
「熱成像呢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震動感應？」
「也沒有。」
現場乾乾淨淨，別說怪獸了，連根怪獸毛都沒有。可目擊者言之鑿鑿，幾十個人異口同聲，不可能集體眼花。
訊息傳回來，崔命盯著報告看了三秒。
崔命馬上讓凱娜兒協助，開著雪風號去搜尋。
「凱娜兒，接入衛星監控，對目擊區域進行全頻段掃描。」崔命登上雪風號，「重點掃光學層面以外的殘留。」
「收到。」凱娜兒的聲音響起，「開始掃描......分析中......」
雪風號升空，沿著目擊區域一圈圈地盤旋搜尋。凱娜兒的算力全開，把每一寸空間的能量殘留都過了一遍篩子。
然後確定了......
「崔命，掃描結果出來了。」凱娜兒的語氣凝重，「現場檢測到殘留的光學干涉痕跡，還有輕微的空間扭曲波動。」
「結論——」
「目擊到的怪獸，不是實體。」
TM的可能是有創造投影能力的怪獸！
崔命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投影。
也就是說，那些市民看到的怪獸，是假的，是投影造出來的幻影。沒有實體，沒有能量反應，所以儀器掃不到任何東西。
這玩意麻煩啊！
真的麻煩。
實體怪獸好對付，打就完了。可投影這玩意，打不著，摸不到，你防空車把彈幕潑上天，打的全是空氣。而藏在投影背後的本體，不知道縮在哪個角落裡，安全得很。
更噁心的是，這種能力的用途太廣泛了。
今天投影個怪獸嚇唬人，明天就能投影個奧特曼招搖撞騙，後天指不定搞出什麼事來。擾亂視線、製造恐慌、聲東擊西——樣樣都是好手。
「全體注意。」崔命按下通訊器，「目標更改為投影系怪獸，本體位置不明。」
「所有人，提高警惕。」
「這次的對手，玩的是腦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