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瑞抱著記錄板跑過來,跑到一半,看清楚了女孩的臉——
腳步一頓。
臉,唰地一下就紅了。
「你、你好,我、我是TPC勝利隊的野瑞......」
好傢夥,隊裡有名的技術宅,平時跟資料打交道比跟人多,這會兒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女孩怯生生地報了自己的名字,還有自己的來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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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瑞紅著臉登記著,登記到「出生年份」那一欄的時候,筆尖忽然停住了。
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。
又算了算。
然後抬起頭,表情逐漸凝固。
旁邊的堀井湊過來看了一眼記錄板,也掰著手指頭算了算,然後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怪叫。
「等一下!按這個年份算的話——」堀井指著那個女孩,聲音都劈了,「這位要是活到現在,得是奶奶輩的啊!」
不過一看就知道,其實這位估計到現在都是老奶奶了。
時空界就是這麼不講道理。人家是從幾十年前直接掉過來的,對她來說只是眼睛一閉一睜,對外面的世界來說,她的同齡人早就當奶奶的當奶奶、跳廣場舞的跳廣場舞了。
「野瑞隊員你這......」堀井用胳膊肘捅了捅野瑞,擠眉弄眼,「你這心動的物件,按輩份你得喊一聲奶奶啊!」
「我、我才沒有心動!」野瑞的臉紅得能煎雞蛋,「我這是正常工作!登記資訊!」
「哦——正常工作——」新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,拖長了音調,「那你臉紅什麼?」
「天氣熱!」
「今天陰天。」
「悶的!」
「安置點有空調。」
「你們煩不煩啊!!!」
野瑞抱著記錄板落荒而逃,跑出兩步又折回來,把登記表遞給女孩的時候,動作那叫一個輕手輕腳。
堀井和新城在後面笑成一團。
麗娜看著這齣鬧劇,無奈地搖搖頭,轉頭溫聲對女孩說:「別理他們,他們就這德行。」
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捧著水杯,小聲問:
「那個......請問我還能回家嗎?」
安置點瞬間安靜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,誰也答不上來。
.......
另一邊,宇宙深處。
勇者王那邊正在戴西馬星系人那邊搞破壞。
搞破壞這個詞用得可能不太準確,準確地說,是拆遷。
對戴西馬星系人據點進行全方位的、徹底的、一個螺絲釘都不留的拆遷。
只見巨大的機器人一拳砸穿據點的裝甲外殼,反手一扯,整面護牆跟紙片一樣被撕下來,隨手扔到一邊。據點裡的防禦炮火瘋狂傾瀉,打在勇者王身上,連個火花都濺不起來。
「警告!外層裝甲被突破!」
「防禦系統完全無效!對方對我們的武器引數了如指掌!」
「撤退!快撤——」
晚了。
勇者王一記飛拳,直接把指揮中心轟成了煙花。
這可不是人類故意的。
真不怪人類手黑。
這是這幫傢伙活該啊!
你自己想想它們幹的事。古瓦木,紅色煙霧,催化劑,順著崑崙山的高空氣流擴散全球,把整個地球的大氣改寫成適合它們生存的環境。
TM的都來改造別人星球的環境了,而且是朝著惡劣改的。
注意,是朝著惡劣改的!
不是大家一起變好的那種改,是把地球改成毒氣室、它們拎包入住、人類全部死絕的那種改!
這是人幹的事嗎?
這都不是入侵了,這是種族滅絕!
對這種玩意,還講什麼道理?還談什麼談判?
不往死里打你們才怪!
勇者王的鐵拳一下接一下,把戴西馬星系人的據點砸得稀碎。生物兵器庫,揚了。環境改造裝置的研究所,揚了。儲備的紅色煙霧原料,連著倉庫一起揚了。
揚得乾乾淨淨。
這一點,哪怕是光之國都不會說什麼。
真的,光之國那幫奧特曼,出了名的講規矩。對宇宙人一向是先禮後兵,能談就談,能教育就教育,不到萬不得已不下死手。
但這次他們要是知道了,也只會點點頭。
畢竟這是反擊。
人家都把滅絕武器懟你臉上了,你還手,天經地義。宇宙警備隊的條例里寫得明明白白——面對以種族滅絕為目的的侵略行為,反擊無上限。
再說了,光之國跟暴風一號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崔命的行事風格他們清楚得很,也知道這位從來不做沒道理的事。
他動手的地方,必有該打之人。
所以這一仗打得是理直氣壯,打得是名正言順。
戴西馬星系人經營多年的據點,在勇者王的鐵拳下,變成了一片漂浮的宇宙垃圾。
殘存的戴西馬星系人四散奔逃,逃的時候還在想一個問題——
我們到底惹誰了?
惹誰了?
你們自己幹過什麼,心裡沒點數嗎?
崔命很放心勇者王那邊。
真放心。
畢竟勇者王可是自己的好夥伴啊!
並肩作戰過多少回了,那位的實力什麼水平,崔命心裡門兒清。破壞神的名號不是白叫的,拆起東西來比誰都專業。
而且勇者王可是把自己的大錘子帶上了!
那把大錘子往出一掄,管你什麼裝甲什麼護盾,統統給你砸成分子。戴西馬星系人那據點,在這位面前就是個待拆的違章建築。
所以那邊的事,崔命連問都不用問。
等訊息就行,準是好訊息。
現在崔命可以著重於對付金龍這混蛋!
櫻丘地區的時空裂縫還在擴大。
崔命站在裂縫最密集的路口,閉著眼睛,感知著時空波動里的那一絲熟悉的氣息。
找到了。
時空的褶皺深處,一縷金色的能量反應若隱若現,藏得那叫一個深。換個人來,就算把儀器懟到裂縫上也未必能定位到它。
但崔命是誰?
<|sep|>追了它那麼久的獵人,它什麼味兒,崔命隔著三層時空都聞得出來。
「出來。」
崔命睜開眼,對著虛空淡淡開口。
「我知道你聽得見。」
「自己出來,還是我把你薅出來,選一個。」
時空裂縫裡,那縷金色的能量反應猛地一抖。
戈爾德拉斯縮在時空夾縫深處,渾身僵硬。
被發現了?!
怎麼可能?!它藏得這麼深!它現在的時空之力比以前精進了那麼多!它的隱藏技術明明已經——
不對。
冷靜。
它對自己說。
那傢伙說不定是在詐它。對,肯定是詐它!它藏得這麼隱蔽,怎麼可能被發現!
戈爾德拉斯屏住氣息,一動不動。
只要它不出來,對方就沒辦法......
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