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，定在TPC的地下審訊室。
崔命是不知道廣場舞這玩意怎麼傳到這邊的。
反正剛才大媽們那個陣型，那個配合，那個合圍的速度。
專業得不像話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，這幫宇宙人要遭老罪了！
因為，根津博士表示，要幫忙審問！
一般來說，受害者是不能參與審訊的。
不合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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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吧，崔命看了看博士。
博士已經收拾乾淨了，褲子穿上了，臉上的悲忿還沒下去。
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東西，崔命很熟悉。
那是要復仇的火。
「……去吧。」
崔命讓開了門。
「注意分寸。」
「放心。」
根津博士推了推眼鏡。
「我是科學家。」
「科學家，最有分寸了。」
然後博士進去之後二話不說！
先TM電！！！！
「滋啦————！！！」
審訊室里，藍色的電弧一閃。
幾個宇宙人當場就繃直了。
門外的TPC審訊員探頭看了一眼，又縮了回去。
博士說的分寸，原來是這個。
當然，這是確定這些宇宙人怕電的情況下才用的招數。
博士是科學家，不是莽夫。
電之前，他看過TPC給的資料。
這幫宇宙人的生理結構，怕電。
一電一個準。
所以博士才選的這個。
這不叫泄憤。
這叫精準施策。
「唔啊啊啊！！！」
電完一輪，宇宙人們癱在椅子上，直抽抽。
博士把電擊器往桌上一放，搬了把椅子，坐在他們對面。
推了推眼鏡。
「說。」
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？」
「我根津隱姓埋名這麼多年！」
「招誰惹誰了？！」
「你們綁架就綁架！」
「為什麼挑我上廁所的時候？！」
「為什麼？！」
宇宙人們面面相覷。
小頭目哆哆嗦嗦地開口。
「因……因為……」
「上廁所的時候，是人最脆弱的時候……」
「這是我們研究了很久才得出的結論……」
「滋啦————！！！」
博士又電他們！
「脆弱？！」
「我讓你們看看什麼叫脆弱！！！」
「我的一世英名！！！」
「我遛彎的大爺大媽！！！」
「全小區都看見了！！！」
「我女兒要是知道了怎麼辦？！」
「啊？！」
「滋啦！滋啦！滋啦！！！」
宇宙人們被電得嗷嗷直叫。
「別電了！別電了！！」
小頭目都快哭了。
「我們錯了！我們真的錯了！！」
「錯哪了？！」
「錯……錯在不該綁架您……」
「還有呢？！」
「還……還有……」
小頭目絞盡腦汁。
「不該不讓您穿褲子？！」
「滋啦————！！！」
博士電得更狠了。
這還用你說？！
博士喘著粗氣，又問。
「你們這幫混蛋到底為什麼？！」
「為什麼非要挑那種時候？！」
「為什麼連褲子都不讓我提？！」
「哪怕讓我擦一下呢？！」
「哪怕一下呢？！」
結果宇宙人答非所問。
「別電了！我們真的知道錯了！」
「我們只是綁架你！甚至都沒有對你女兒出手！！」
「我們特意避開了你女兒！！」
「我們多有分寸啊！！」
審訊室里，安靜了一秒。
然後。
「滋啦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！！」
博士電的更狠了。
好傢夥。
不提女兒還好。
你TM還敢提我女兒？！
你們調查過我女兒？！
你們還真考慮過對她出手？！
雖然最後沒出手。
但是你們考慮過！！！
考慮過就有罪！！！
「博士！博士冷靜！！」
門外的審訊員終於忍不住沖了進來。
「再電就糊了！！」
「問不出東西了！！」
博士被拉開的時候，手裡還死死攥著電擊器。
嘴裡念念有詞。
「Tm的以雷霆擊碎黃毛！！！！」
「敢惦記我女兒……」
「我電死你們……」
審訊員們費了老大勁，才把博士勸出去。
出來之後，崔命看著他。
「問出什麼了？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
博士摘下眼鏡，擦了擦。
「光顧著電了。」
「沒事。」
崔命接過資料。
「你電你的。」
「剩下的，我來問。」
博士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「對了。」
「電擊器能借我嗎？」
「幹什麼？」
「萬一後面還要補充審問呢。」
崔命：「……」
他看著這位文質彬彬的老科學家。
忽然覺得，科學家這個群體，還是不要隨便得罪的好。
尤其是剛在馬桶上被綁架過的科學家。
博士出去了。
審訊室里，一片狼藉。
幾個宇宙人癱在椅子上，渾身冒煙，還在一抽一抽的。
這次輪到崔命了。
崔命走進來，關上門。
沒說話。
先把一個箱子，放在了桌上。
「咔噠。」
箱子開啟。
宇宙人們努力地抬起頭，想看看裡面是什麼。
然後，他們就看到了。
各種解剖工具。
一排一排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刀，剪，鉗，鋸。
在燈光下，閃著冰冷的光。
崔命就那麼在箱子裡翻找著。
拿起一把，看了看。
放下。
又拿起一把，比劃了一下。
全程，一言不發。
沒有威脅。
沒有逼問。
甚至沒有看他們。
就是那麼沉默地，一件一件地，挑選著工具。
審訊室里的氣壓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往下掉。
宇宙人們的心理防線，開始崩塌。
博士的電擊，是疼。
但是疼，是有盡頭的。
而眼前這位……
人家根本不跟你談疼。
人家在跟你談結構。
你的結構。
「我說！！！！」
小頭目第一個繃不住了。
「我全說！！！別挑了！！！」
「那把鋸子你放下！！！」
「我們用不上那麼大的！！！」
崔命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，默默地，把鋸子放下了。
換成了一把小巧的。
更嚇人了。
「我說！！！」
「我們什麼都說！！！」
外星人全招了……
招得那叫一個痛快。
爭先恐後，生怕說慢了。
事情，很快就清楚了。
是有人透露了滋爾達氣體的事情。
是有人主動找到他們，把這個訊息賣給他們的。
連根津博士的住址，作息，習慣，都是那個神秘人提供的。
「那個人是誰？」
崔命終於開口了。
「不知道！！！」
小頭目瘋狂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