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查。」
澤井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字。
「馬上查。」
「不管是哪個企業，哪個組織，哪個國家。」
「查出來，我親自處理。」
吉岡比他更直接。
這位鷹派的老人，手已經攥成拳頭了。
「這群混帳東西……」
「地球怪獸好不容易和人類相安無事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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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們在這搞污染？！」
「知不知道這種變異怪獸再出幾隻，那幫地底的大爺們會怎麼想？！」
「人家在地底睡得好好地，吃自助吃得好好的！」
「你往人家家裡倒垃圾？！」
「把人家鄰居逼變異了？！」
「萬一到時候地球怪獸覺得，地面環境被人類搞壞了……」
吉岡深吸一口氣。
「那幫12萬噸的大爺要是集體上來維權……」
「誰去解釋？！」
「讓那個搞污染的傻逼去解釋嗎？！」
澤井和吉岡是真生氣了。
氣得不輕。
這半年，TPC在「人類與怪獸共存」這件事情上，花了多少心血，他們自己最清楚。
好不容易，局面穩了。
地球怪獸認可了人類。
宇宙怪獸不敢來了。
全宇宙把地球標成禁地了。
一片大好。
結果，內部有人往自家飯鍋里扔老鼠屎？！
有傻逼啊！！！！
「我們會處理的。」
澤井看著崔命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這件事情，TPC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。」
「不管是誰。」
「絕不姑息。」
「嗯。」
崔命應了一聲。
他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。
「查的時候，動靜小點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地底那幫，鼻子靈得很。」
崔命瞥了一眼莫拉勃王埋著的大洞。
「污染的味道，它們也聞得到。」
「現在它們還沒動靜，是在觀望。」
「觀望人類怎麼處理。」
「處理得好，相安無事。」
「處理不好……」
崔命頓了頓。
「人家就自己出來處理了。」
「到時候，場面不會好看。」
澤井和吉岡對視了一眼。
都從對方眼裡，看到了凝重。
地球怪獸自己出來處理。
這句話的份量，太重了。
12萬噸的泰萊斯通，親自上門維權。
把佐加當飯吃的索德拉，順著污染味找上門。
那畫面，想都不敢想。
「明白。」
澤井深吸一口氣。
「三天。」
「三天之內，我給你一個結果。」
說完，兩位老人轉身就走。
雷厲風行。
背影里都帶著殺氣。
看著他倆的背影，大古小聲嘀咕。
「那個搞污染的……」
「是不是已經死了？」
麗娜小聲回他。
「人還沒死。」
「但是估計，已經社會性死亡了。」
「而且，物理性死亡，也在路上了。」
崔命搖了搖頭，然後暫時離開了。
沒跟誰打招呼。
就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，走了進去。
大古和麗娜還以為教官是去巡查周邊。
結果下一秒。
一道閃光。
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。
隨後，一個藍色的奧特曼，出現在了動物園上空。
藍色的身軀，柔和的光輝。
高斯奧特曼。
慈愛的戰士。
大古：「……」
麗娜：「……」
兩個人齊刷刷地，無語了。
不是。
教官。
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偽裝一下啊？！
人家奧特曼變身，好歹還避諱一下人吧？！
躲個小樹林啊，鑽個電話亭啊，起碼意思意思吧？！
你倒好。
拐個彎，閃光，變身。
一氣呵成。
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變的是吧？！
全園區現在能喘氣的，誰不知道那個藍色奧特曼就是教官啊？！
大古和麗娜尷尬地看向毒島冴子。
這種時候，只能指望冴子小姐了。
畢竟人家是正牌伴侶。
她要是說點什麼，大家還能順著台階下。
毒島冴子看著他們倆，笑了笑。
笑得很溫柔。
什麼都沒說。
也什麼都沒解釋。
就是笑。
大古和麗娜更尷尬了。
這笑容的意思很明顯。
你們就裝吧。
我配合。
於是兩個人只能硬著頭皮，裝模作樣地開始演。
「哎呀，奧特曼來了！」
大古仰著頭，語氣浮誇。
「教官沒看到真可惜啊……」
「是，是啊……」
麗娜乾巴巴地接。
「教官剛走，奧特曼就來了。」
「太不巧了。」
「真的太不巧了。」
兩個人一唱一和。
演技之拙劣，令人髮指。
冴子在旁邊，笑而不語。
而天空中。
已經變身為高斯的崔命，沒工夫理會下面那兩個蹩腳演員。
他落在了莫拉勃王埋著的地方。
低頭。
看了一眼地面。
然後，伸出手，插進土裡。
一把。
將莫拉勃王扯了出來。
「轟隆——」
土石翻飛。
莫拉勃王龐大的身軀，被高斯單手從地底拎了出來，像拎一隻大號的地鼠。
「吼……」
莫拉勃王顫抖了。
是真的顫抖。
渾身上下，每一塊變異的肌肉，都在抖。
它仰著頭，看著拎著自己的藍色奧特曼。
心裡一片冰涼。
完了。
埋都埋了，還是被挖出來了。
生存指南，沒用了。
前輩的血淚總結，是騙人的。
您終於要打死我了嗎？
它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等死。
高斯看著它。
看著這隻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變異怪獸。
有點無語。
我有這麼可怕嗎？
抖成這樣。
牙都在打顫。
我長得很兇嗎？
我這個形態，主打的就是慈愛啊。
算了。
高斯懶得跟它計較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，掌心亮起柔和的光。
月神抽取！
柔和的光束，籠罩住莫拉勃王的全身。
莫拉勃王只覺得體內一松。
那些折磨著它的東西，那些把它從一隻普通莫古拉鼠逼成這副鬼樣子的污染，正在被那股溫暖的光，一點一點地，從身體裡抽出去。
黑色的，扭曲的污染源，順著光束，從它體內剝離。
隨後——
高斯降壓！
又一道光芒落下。
莫拉勃王的體型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開始縮小。
那些變異撐出來的龐大軀體，那些扭曲的增生組織，在光芒中消散。
最後，光芒散去。
地面上，只剩下一隻小小的莫古拉鼠。
無害的，正常的，普普通通的莫古拉鼠。
莫古拉鼠趴在地上，愣了半天。
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。
小的。
正常的。
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。
不疼了。
那些日日夜夜折磨它的灼燒感，沒有了。
它又變回自己了。
「吱？」
莫古拉鼠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然後抬頭，看向那個藍色的奧特曼。
高斯朝它擺了擺手。
走吧。
莫古拉鼠看懂了。
它沖著高斯，「吱吱」叫了兩聲。
然後轉身，一溜煙，鑽進了土裡。
這一次，是歡快地鑽進去的。
和剛才逃命的時候，完全是兩種鑽法。
高斯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隨後，光芒一閃。
藍色的巨人消失了。
幾秒鐘後，崔命從那個沒人的拐角走了出來。
拍了拍大衣上的灰。
大古和麗娜立刻迎上去。
繼續他們拙劣的表演。
「教官！您去哪了！」
「剛才奧特曼來了！把怪獸解決了！」
「您沒看到，太可惜了！」
崔命看了他們倆一眼。
「哦。」
「解決了就行。」
說完，他抬腳就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回頭。
「下次演戲之前。」
「先把表情管理練好。」
「你倆那演技，怪獸看了都得尷尬。」
大古：「……」
麗娜：「……」
教官。
您都知道啊？！
您都知道還配合我們演？！
合著剛才全場，就我們倆在那自娛自樂是吧？！
毒島冴子在旁邊，終於忍不住，笑出了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