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地球上還有一個那坦星人。
他是潛伏進來的。
艦隊來的時候,他沒跟大部隊走。
他的任務是提前潛入地球,找到那條漏網之魚,鎖定位置,等艦隊一到,裡應外合,一舉殲滅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超方便 】
計劃很完美。
他甚至已經在地球潛伏了好幾天,連目標的活動範圍都摸得差不多了。
就等艦隊抵達,通知他收網。
然後,他就收到了艦隊抵達的訊息。
再然後……
就沒有然後了。
他藏身的出租屋裡,那台偽裝成電視的接收器,正忠實地轉播著地球外圍的畫面。
他看著三百艘戰艦在地球上空列陣。
他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陣仗。
他當時還挺激動。
來了!
我無敵的那坦艦隊來了!
他甚至已經站起身,準備出門執行收網任務了。
下一秒。
地面亮了。
整個地球,亮了。
無數道光線從地表沖天而起,密得連縫隙都沒有。
那畫面,像整個星球對著天空打了一次噴嚏。
一個噴嚏的功夫。
三百艘戰艦。
沒了。
連殘骸都沒剩下幾塊大的。
接收器里的畫面恢復了平靜。
宇宙還是那個宇宙。
地球還是那個地球。
艦隊……
艦隊呢?!
潛伏者僵在原地,保持著起身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他不是沒看懂。
他是看懂了,但腦子拒絕承認。
那可是那坦星的艦隊!
橫掃過星系的存在!
滅掉精神生命體母星的那支艦隊!
怎麼會……
怎麼可能一個照面就……
「啊啊啊啊啊!!!!!我無敵的那坦艦隊呢?!「
出租屋裡傳出悽厲的慘叫。
隔壁正在睡覺的恐龍人翻了個身,用尾巴堵住了耳朵。
靠。
大半夜的,隔壁人類又看恐怖片了。
這年頭的人類真奇怪,看恐怖片專挑半夜看。
而屋內,那坦星人已經跪了。
他看著接收器,雙手抱頭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艦隊沒了。
母星那邊也聯絡不上了——訊號發出去了,沒人回。
就剩他一個了。
整個那坦星的遠征軍,就剩他一個了。
他癱在地上,眼神渙散。
跑?
往哪跑?
剛才那畫面他可是看了全程的。
這個破地方,地表下面埋著一堆能往天上打光線的玩意。
他上天,就是靶子。
他下海,海里什麼情況還不好說。
往地底鑽?
剛才那些光線就是從地底鑽出來的東西打的!!!
這顆星球就沒有安全的地方!!!
絕望的情緒在他胸口翻湧。
但是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那坦星人的尊嚴,站出來了。
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不行!
自己怎麼能就這麼癱了?!
自己是那坦星人!
是執行正義的那坦星人!
艦隊沒了,那是艦隊的事!
任務還在!
那個漏網之魚,還在地球上!
只要自己把那個漏網之魚消滅掉,這場遠征就不算全敗!
起碼那坦星人的正義,執行了!
對!
沒錯!
自己必須執行那坦星人的正義!
那個漏網之魚必須被消滅!!!!
他咬牙切齒地站了起來,開始翻自己藏起來的武器。
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。
那是孤膽英雄的光。
那是末路忠臣的光。
那是整個種族最後的正義執行者的光!
他自己都把自己感動到了。
只不過吧……
他現在還不知道幾件事。
他不知道他找了好幾天的那個「漏網之魚「,現在正在TPC總部里。
他不知道TPC總部里都有什麼。
他更不知道,TPC里有那麼一個存在,抓宇宙人的經驗,比他整個艦隊的船加起來都多。
他只知道,正義在召喚他。
去吧。
TPC在等你。
那個拎著狼牙棒給科學家當保安的男人,也在等你。
那坦星人開始行動了。
孤膽英雄的劇本,他已經給自己寫好了。
第一步,整理裝備。
第二步,重新確認目標位置。
第三步,找個合適的機會潛入TPC,一擊必殺,執行正義!
計劃定好,他就開始熱身。
在出租屋裡做伏地挺身。
一個。
兩個。
三個。
正義需要體力。
做完二十個伏地挺身,他又檢查了一遍武器,擦得鋥亮。
然後他對著鏡子,練習了一下執行正義時的台詞。
「漏網之魚!你的末日到了!「
不行,不夠威嚴。
「那坦星的正義,雖遲但到!!!「
嗯,這句不錯。
練完台詞,他滿意地點點頭,準備出門踩點。
而此時。
距離他三米遠的地方。
有個人正在看他。
已經看了好幾天了。
崔命。
沒錯,崔命。
這位暴風一號,此刻就蹲在他家窗外的空調外機上。
姿勢標準,呼吸綿長,體溫遮蔽。
大衣一裹,跟個外機配件似的。
那坦星人練台詞的時候,他就在三米外聽著。
那坦星人做伏地挺身的時候,他也在三米外看著。
那坦星人半夜對著接收器慘叫「我無敵的那坦艦隊呢「的時候,他還是在那。
連隔壁恐龍人用尾巴堵耳朵,他都看見了。
說實話,早在艦隊抵達之前,崔命就已經盯上這傢伙了。
很簡單。
那幾天突然多了個鬼鬼祟祟的外來戶,能量波動又不是人類。
崔命的鼻子,就是幹這個用的。
但是崔命沒動手。
崔命是什麼人?
謹慎的人。
一個那坦星人,殺了也就殺了,一腳的事。
但問題是——
這傢伙會不會還有同夥?
會不會還在聯絡其他宇宙人?
會不會地球內部還藏著第二個、第三個潛伏者?
所以崔命決定,釣。
就跟著他,看他和誰聯絡,看他往哪發訊號,看他會翻出什麼人。
魚嘛,要釣就釣一串。
於是,崔命開始了他的跟蹤日常。
第一天,那坦星人出門踩點。
崔命跟在後面。
那坦星人走大街,崔命走房頂。
那坦星人坐公交,崔命扒車底。
那坦星人蹲在TPC大樓對面的咖啡館裝看報紙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崔命就在他頭頂的GG牌後面,也蹲了一下午。
中途那坦星人回頭看了八次。
什麼都沒看見。
他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「錯覺吧……「
不是錯覺。
第二天,那坦星人在屋裡發訊號。
崔命貼在窗外,全程監聽。
發了一串。
沒人回。
又發一串。
還是沒人回。
廢話,你艦隊都沒了,誰回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