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城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臉滄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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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教官的加練,不是白加的。」
「每天二十公里負重跑,三百個伏地挺身,兩百個引體向上,外加被湯姆追著撓……」
他頓了頓,眼眶有點紅。
「但真的管用。」
「剛才那一下,要是換以前,我已經成肉醬了。」
崛井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上次被怪獸追著跑,也是靠崔命教的「之字形規避法」才撿回一條命。
那法子看著傻,跑起來更傻,左右晃得像只喝醉的螃蟹。
但怪獸的射線就是打不中。
因為崔命說過,怪獸智商不高,直線攻擊居多,你跑直線就是活靶子,跑曲線還能多活兩秒。
兩秒,足夠隊友來救了。
EDF那邊更是如此。
高峰中士帶著一隊人遭遇外星蟲群包圍,彈藥打光,補給斷絕。
擱以前,這就是全軍覆沒的劇本。
但經過崔命的「極限生存訓練」之後,高峰中士愣是帶著人挖戰壕、設陷井、用匕首和工兵鏟跟蟲子打游擊。
撐了整整六個小時,等到援軍趕來。
戰後清點,零陣亡。
高峰中士坐在廢墟上,點了根煙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「暴風一號的訓練……」
「是真TM有用。」
他摸了摸身上被蟲子爪子劃出來的傷口,不深,剛好避開要害。
因為崔命教過,怎麼在混戰中保護脖子、心臟和動脈。
「雖然平時累得像條狗……」
「但至少,還能喘氣。」
崔命站在遠處,看著這群灰頭土臉但還活著的部下,點了點頭。
「訓練不是為了讓你們打贏。」
「是為了讓你們在打不過的時候,能跑掉。」
他喝了口茶,語氣平淡。
「跑掉了,就能繼續訓練。」
「繼續訓練,就能繼續跑掉。」
「跑一輩子,就活一輩子。」
眾人:「……」
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?
但仔細一想,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。
新城揉了揉酸痛的膝蓋,咧嘴一笑。
「行吧,下次加練,我第一個到。」
崛井翻了個白眼。
「你瘋了?」
「沒瘋。」
新城拍了拍胸口。
「我還想多活幾年。」
「崔哥的加練雖然苦,但命更苦。」
「我選加練。」
眾人相視一笑,雖然笑容里滿是苦澀。
但大家都明白。
崔命那套不是人幹的訓練,確實能救命。
在這個怪獸遍地走、外星人多如狗的世界裡。
能活下去。
比什麼都強。
崔命轉身離去,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。
「明天早上,五公里熱身。」
「遲到的人,和斯派克練摔跤。」
身後傳來一片哀嚎。
但沒人真的抱怨。
畢竟,哀嚎的前提是。
還活著。
.......
正木敬吾,一個還算是不錯的人。
技術不錯。
科研能力也很好。
可惜現在被加坦傑厄的力量影響了。
崔命不得不動用一些獨特的手段。
至少現在。
斯派克,湯姆和傑瑞正在想辦法救他。
就是救的方式有點離譜。
現在正木敬吾被捆的跟個毛毛蟲一樣。
不斷扭動。
但是沒用,現在湯姆它們正在用印第安人的方式給他驅魔。
湯姆頭上插著幾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彩色羽毛,臉上抹著幾道機油畫的紋路,手裡舉著一根綁著破布條的長棍,在正木敬吾面前跳來跳去。
「喵!喵!喵!」
它一邊跳一邊揮舞長棍,那架勢活像個部落里最虔誠的薩滿巫師。
傑瑞更離譜,它給自己編了個小草裙,頭上頂著一片樹葉,小爪子裡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偷來的剃鬚刀片,在正木敬吾腦袋邊上比劃。
「吱!吱!吱!」
斯派克坐在旁邊,嘴裡叼著個破鍋,用爪子有節奏地敲打,發出咚咚咚的聲響,充當背景音樂。
正木敬吾怕啊!
這三個傻逼動物別TM演戲演上癮把自己頭皮給切了!
他拼命掙扎,但身上的繩子捆得死緊,越扭越緊,最後真的跟個毛毛蟲一樣只能在地上蛄蛹。
「你們!你們冷靜!」
「這是驅魔!不是屠宰!」
「那把刀!那把刀離我的腦袋遠一點!!!」
傑瑞歪了歪頭,小爪子把剃鬚刀片舉得更高了,在正木敬吾眼前晃來晃去。
陽光照在刀片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正木敬吾的瞳孔跟著那道光左右移動,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「斯派克!管管它們!」
斯派克放下破鍋,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。
「嘿!小子!安靜點!」
「驅魔儀式需要專注!」
說完它又叼起鍋,咚咚咚敲得更響了。
湯姆跳得越來越起勁,長棍上的破布條甩來甩去,好幾次抽在正木敬吾臉上,抽得他生疼。
「住手!住手啊!」
「你們這是驅魔嗎?!」
「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!!!」
正木敬吾絕望地扭動著,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他寧願被加坦傑厄的黑暗力量折磨,也不想被這三個動物當試驗品。
至少黑暗力量不會真的切他頭皮!
湯姆突然停下了。
它盯著正木敬吾的腦袋,大眼睛眯了起來,爪子慢慢舉起了長棍。
正木敬吾渾身一僵。
「你……你要幹什麼……」
「別……別過來……」
湯姆咧了咧嘴,長棍緩緩落下。
正木敬吾閉上眼睛,發出了絕望的哀嚎。
「崔命——!!!」
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——!!!」
長棍輕輕敲在了他的額頭上。
咚。
湯姆歪了歪頭,然後轉頭對傑瑞搖了搖頭。
「喵。」
傑瑞失望地放下了剃鬚刀片,把草裙一扯,氣鼓鼓地坐到一邊。
斯派克也停止了敲鍋,把鍋往地上一扔。
「嘿!小子!算你走運!」
「你的魔還沒驅乾淨,但今天就先到這了!」
正木敬吾癱在地上,大口喘氣,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。
他睜開眼睛,看著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「……我還活著?」
「……頭皮還在?」
他動了動腦袋,確認沒有傷口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但下一秒,他看到湯姆、傑瑞和斯派克正在角落裡竊竊私語,時不時往他這邊瞄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討論下次用什麼方法。
啊啊啊啊啊!你們這幫鱉孫啊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