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身體被揍的吧...好像是由無數扭曲的碎片拼湊而成,此刻那些碎片上布滿了焦黑的灼燒痕跡和光之國拳法的淤青。
它每動一下,碎片就咔咔作響,掉下幾塊碎渣。
有點像死了,但是沒死。
「可惡的安培拉...」
亞波人咬牙切齒,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。
「你等著的!!!」
它猛地一捶桌子,桌子應聲碎裂。
「我會證明我才是崔命的夙敵的!我才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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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想起上次被安培拉和艾斯混合雙打的情景,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。
安培拉星人那傢伙,下手真狠。
不打死它,而是往冒煙打。
艾斯更過分,拳頭專挑它身上最疼的地方招呼,一邊打還一邊喊什麼「亞波人!你的死期到了!」
它被打得只剩半口氣,最後被安培拉一腳踹回異次元空間。
臨走前,安培拉還冷冷地丟下一句。
「崔命的宿敵,只有朕。」
亞波人趴在地上,嘴裡往外冒著黑煙。
「靠...」
它艱難地翻了個身,碎片又掉了幾塊。
「尼瑪的...下手真狠...」
它想出去,想去找崔命,想證明自己才是那個最可怕的敵人。
但它剛把腦袋探出異次元空間,就看到外面站著一排人。
左邊是艾斯,雙臂抱胸,拳頭捏得咔咔響。
右邊是安培拉的黑暗四天王之一,美菲拉斯,正笑眯眯地看著它,那笑容比刀子還冷。
遠處還有幾個光之國的奧特戰士在巡邏,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。
亞波人默默把腦袋縮了回去。
「...我才是宿敵...」
它蹲在異次元空間裡,抱著膝蓋,聲音越來越小。
「我才是...」
嗚嗚嗚。
太慘了。
被光之國和安培拉一起盯著,連門都出不去。
它亞波人縱橫宇宙這麼多年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?
但委屈歸委屈,它真的不敢出去。
出去就是一頓揍。
安培拉不打死它,光之國也不打死它。
就是往冒煙打。
打完了扔回來。
迴圈往復。
亞波人摸了摸自己身上還沒癒合的傷口,眼淚——如果那玩意能叫眼淚的話——在眼眶裡打轉。
「崔命...」
「你等著...」
「等我出去...」
「我一定...」
它話還沒說完,異次元空間突然震了一下。
亞波人渾身一僵。
「亞波人,朕感知到你在念叨崔命。」
安培拉的聲音從空間裂縫裡傳進來,冷得像冰。
「需要朕進來再教你一次規矩嗎?」
亞波人:「...不用了。」
「很好。」
空間裂縫合上了。
亞波人癱在地上,望著異次元空間裡那片永恆的扭曲虛空。
它忽然覺得,基里艾洛德之神那個廢物好像也沒那麼慘。
至少那傢伙只是裝死。
而自己...
是真的在被往死里打。
嗚嗚嗚。
宿敵這位置,競爭太激烈了。
它亞波人,可能真的爭不過。
但它是不會放棄的!
絕對不會!
...大概吧。
.......
基里艾洛德人這邊……
它們打算搏一搏。
看看能不能忽悠人信仰它們的神!
畢竟再這麼裝死下去,下面的信徒都要跑光了。
幾個基里艾洛德人一合計,決定親自下場。
它們附身到幾具剛死不久的屍體上,大搖大擺地走上街頭,準備顯靈。
第一個基里艾洛德人站在十字路口,張開雙臂,身上冒著詭異的藍火。
「人類!跪拜吧!我是基里艾洛德人的使者!信奉偉大的神,你們將得到救贖!」
路人甲停下腳步,推了推眼鏡。
「能治病嗎?」
「……能!」
「癌症晚期能治嗎?」
「……信仰需要虔誠。」
「那就是不能。」
路人甲翻了個白眼,轉身就走。
基里艾洛德人:「……」
第二個基里艾洛德人衝進一家彩票店,把老闆嚇得差點報警。
「信奉基里艾洛德之神!你將得到財富!」
老闆叼著煙,上下打量它。
「能告訴我下期雙色球號碼嗎?」
「神不會關注這種小事……」
「滾。」
老闆抄起掃帚就往外趕。
「不能中獎的信個屁!浪費我時間!」
基里艾洛德人抱著腦袋逃出來,臉上還挨了一掃帚印。
第三個基里艾洛德人學乖了,它跑到醫院門口,對著一群病人家屬顯靈。
「信奉神!你們的親人將康復!」
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問:「真的嗎?我孫子能站起來嗎?」
「只要虔誠……」
「那你能先讓我看看你的神長啥樣嗎?有沒有醫保定點資質?」
基里艾洛德人:「……」
它崩潰了。
你們TM這麼現實真的太孫子了!!!
超古代的時候隨便放個火、飄個半空,人類就跪下來喊神了!
現在倒好,要發財、要治病、要中彩票、還要醫保資質!
這TM是信仰還是做生意啊!!!
但是吧,最讓它們崩潰的還在後面。
就在幾個基里艾洛德人聚在小巷裡商量對策的時候,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崔命走在最前面,手裡拎著一把造型誇張的槍械,身後跟著一整隊EDF士兵,個個荷槍實彈,眼神銳利得像是在看死人。
基里艾洛德人嚇得藍火都縮了回去。
「被發現了!快跑!」
它們剛想化作精神體逃竄,巷口巷尾已經被封鎖得水泄不通。
崔命抬起槍,槍口對準了領頭的那個基里艾洛德人。
「基里艾洛德人,你們涉嫌褻瀆屍體,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基里艾洛德人愣住了。
「等等……什麼?褻瀆屍體?」
「對啊。」崔命點點頭,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,「你們附身在死人身上,未經允許擅自使用他人遺體,這屬於嚴重褻瀆屍體罪。」
基里艾洛德人:「……」
它們面面相覷,藍火在臉上瘋狂跳動。
「不是……等等……」領頭的那個舉起手,聲音都劈叉了,「我們……我們這是在傳播信仰!傳播宗教!你們應該抓我們傳播邪教啊!」
崔命歪了歪頭,像是在認真思考。
「哦,那個也違法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「褻瀆屍體罪判得更重。」
基里艾洛德人:「……」
草!!!!
你這就過分了!!!!
「我們是為了傳教!傳教你懂嗎!我們是神使!神使!」
「神使也得守法。」
崔命一揮手。
「帶走!」
EDF士兵一擁而上,特製的拘束裝置往基里艾洛德人身上一套,滋滋的電流把它們電得渾身抽搐。
「嗷嗷嗷——!!!」
「輕點!這具屍體是借的!要還的!」
「還個屁,都成證物了。」
崔命一臉的不耐煩。
「帶走,回去慢慢審。」
「問問它們還附身過多少屍體,按數量加刑。」
基里艾洛德人被拖走的時候,眼淚——如果那玩意能叫眼淚——流了一地。
它們想不明白。
真的想不明白。
自己明明是來傳播信仰、統治地球的。
怎麼就變成了一夥褻瀆屍體的犯罪分子?
罪名還不對!
應該是邪教!
應該是反人類!
最不濟也應該是非法集會啊!
為什麼偏偏是褻瀆屍體啊!!!
嗚嗚嗚。
地球太可怕了。
人類太現實了。
崔命太孫子了。
它們想回異空間。
但異空間裡的神還在裝死。
嗚嗚嗚。
基里艾洛德人一邊被拖走,一邊發出絕望的哀嚎。
那聲音在巷子裡迴蕩,悽厲得像是一群被生活反覆毒打的社畜。
而崔命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身離去。
「下一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