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柏林輕聲開口,語氣里滿是心疼,美里、律子和碇唯也紛紛看向崔命,眼底沒有了之前的好奇,只剩下濃濃的心疼——心疼他一路走來的艱難,心疼他獨自承受的一切。
「好了,就這些吧...」
崔命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,打斷了這份沉重的氛圍。
「嗯...」
美里、律子、齊柏林和碇唯四人同時應聲,聲音輕輕的,沒有絲毫多餘的話語。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,現在不適合再繼續聊下去了——崔命這一路走來的經歷,實在是太恐怖、太艱難了,再多問一句,都像是在揭他的傷疤。
夜色漸深,客廳里的燈光漸漸熄滅,眾人各自回房休息,空氣中的沉重也漸漸散去,只剩下崔命房間裡,微弱的夜燈亮著。
而就在崔命卸下一身疲憊,漸漸進入淺眠休息的時候,一道纖細的身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崔命的房間裡,腳步輕盈,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「唯,你要做什麼?」
當碇唯反應過來,自己已經走到床邊的時候,崔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,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,眼神警惕地看著她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——多年的戰鬥經歷,讓他早已養成了時刻警惕的習慣。
「抱歉前輩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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碇唯連忙低下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「沒事,下次注意點...還有什麼事情嗎?」
崔命緩緩放下匕首,收起了眼底的戒備,語氣緩和了幾分,他看得出來,碇唯沒有惡意。
碇唯抬起頭,用力點了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,輕聲說道:「前輩,我想更深入的了解你。」
「......哦,那來吧。」
崔命向來乾脆,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,既然碇唯這麼說,他便坦然應下。
而另一邊,遠在別處的六分儀源堂,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麼,混身猛地一僵,臉上的絕望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取代。
「不!!!!!!!」
「啊啊啊啊!!!!!」
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,聲音里滿是崩潰與不甘,他明顯感覺到了碇唯的心意,感覺到了那份他從未擁有過的親近,可很可惜...一切都已經晚了...
「不!不可以!唯!唯啊!你不可以啊!!!!」
六分儀源堂癱倒在地,雙手捶打著地面,陷入了無盡的痛苦哀嚎之中,那份深入骨髓的執念與絕望,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。
而崔命的房間裡,碇唯也發出了輕聲的哀嚎,只是與六分儀源堂的痛苦不同,她的哀嚎里,滿是難以掩飾的幸福與悸動。
此刻的世界意識,正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,看著六分儀源堂崩潰哀嚎、痛不欲生的樣子,它心裡滿是極致的滿足,那種如願以償的喜悅,幾乎要溢位來!太開心了!就是要如此!
就是要這樣!
世界意識在心底瘋狂吶喊,眼底滿是狂喜:碇源堂!不,現在應該叫他六分儀源堂!這是你應得的!這就是你執念太深、自私自利的下場!
哈哈哈哈哈!啊哈哈哈哈!!!
暢快的笑聲在它心底迴蕩,那種宣洩般的愉悅,讓它渾身都透著輕鬆——爽!太爽了!這才是它最想看到的畫面,這比任何懲罰都更讓它解氣!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崔命便先起身,看著身旁還帶著一絲疲憊與紅暈的碇唯,無奈地搖了搖頭——看來,今天得幫碇唯請假了。
客廳里,美里坐在沙發上,臉色臭得能滴出水來,渾身都透著不爽的氣息,雙手抱胸,眉頭擰成了一團。
她萬萬沒想到啊!自己一直小心翼翼防備著律子,生怕律子先對崔命下手,結果到頭來,竟然是看似溫柔內斂的碇唯先出手了!
「你這傢伙,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!」美里沒好氣地瞪著從房間裡走出來的碇唯,語氣里滿是怨念與不甘,眼底卻沒什麼真生氣的意思,更多的是懊惱自己沒防備。
碇唯被美里看得臉頰微紅,眼神躲閃,一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手指輕輕絞著衣角,模樣格外侷促。她昨晚事後也想明白了,昨天齊柏林之所以沒有阻止自己,大概是早就看透了一切,想來,齊柏林和美里這些日子,為了盯著彼此、防備對方,沒少辛苦。
「讓你防著我,現在被偷家了吧。」就在這時,律子端著一杯水走過來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,慢悠悠地開口,不忘落井下石,語氣里滿是調侃。
「......你給我閉嘴!」美里咬牙切齒地看向律子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臉頰都氣得微微發紅,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,只能硬憋著怒火。
隨後,美里便和律子吵吵鬧鬧地纏在了一起,一會兒互相推搡,一會兒互相吐槽,崔命無奈地搖了搖頭,上前拉開兩人,帶著她們往大學的方向走去——畢竟,總不能讓她們一直鬧下去,耽誤了上課。
送完美里和律子,崔命便轉身,朝著研究所的方向走去,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可剛走進研究所的大門,眼前的一幕就讓他頓住了腳步。
只見六分儀源堂站在大廳中央,一臉猙獰,雙眼布滿了血絲,眼球突出,臉上的肌肉扭曲著,渾身都散發著瘋狂又絕望的氣息,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,周身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。
「六分儀,你不是被開除了嗎?」崔命皺了皺眉,語氣平靜,沒有絲毫波瀾,眼神淡淡地看著他,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「你這傢伙...你這傢伙!!!!到底對唯做了什麼!!!!」六分儀源堂聽到崔命的聲音,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,瞬間爆發,嘶吼著沖向崔命,聲音嘶啞破碎,滿是極致的憤怒與不甘,眼底的瘋狂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高高舉起拳頭,用盡全身的力氣,朝著崔命的臉上砸去,每一寸肌肉都在緊繃,發泄著心底的滔天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