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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右手受傷是必然

  而且易禮安摸不清他們四個對易秋佟的態度。

  剛回國那陣子,易秋佟明里暗裡嘲諷他、擠兌他,他們四個也會替他撐腰、替他擋回去,但那些懲罰太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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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輕到不痛不癢。

  他要的不是幾頓冷臉數落和揍一頓,他要的是易秋佟、易武東、蔚清——統統都去死。

  可他不確定他們四個會不會為了他做到那一步。

  畢竟只是小時候的玩伴,八年空白,誰能保證那點情分還夠用?

  所以他得自己想辦法。

  在得知不是易家親生的後,第一次察覺機會來了,是在A大藝術系的那條走廊上。

  他回教室取筆袋,迎面撞上易秋佟。

  易秋佟看他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厭惡,還有一種他見過太多次的東西,算計。

  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,在國外那些年,每次有人打算對他下手之前,都是這個表情。

  他表面不動聲色,側身讓開時指尖不著痕跡地捻了一下。

  那隻微型信號捕捉器已經貼上了易秋佟外套的里襯。

  他賭的是易秋佟那兩天不會換衣服。

  答案是賭對了。

  後來李昂和王鐸主動找他「和好」的時候,他幾乎笑出聲來。

  演技太差了。

  他當然知道那是陷阱,他甚至能猜到雜物間裡等著他的是什麼。

  但他還是去了——因為他早就在自己的藍色襯衫衣領內側發現了安裝的定位器。

  那天他穿的蕭牧之給他準備的衣服,儘管不確定是不是蕭牧之放的,但既然有這東西在,他就不怕。

  於是將計就計罷了。

  他也想過直接告訴蕭牧之他們真相,讓他們替他處理掉易家。

  他拿不準這四個人對他的態度。

  他們對他很好,親他、抱他、圍著他轉,但若那只是表象呢?

  如果真要他們觸犯底線、徹底剷除易家上下,他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「講義氣」?

  他賭不起。

  所以他用了更穩妥的方法——讓自己受傷,讓蕭牧之他們親眼看見。

  那鐵凳子砸下去時,他們看到的是他的血,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,易秋佟的結局已經寫好了。

  身世倒是他沒想到的。

  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是公爵的親生兒子,更沒想過父親和二哥會對他這樣上心。

  因此他並未著急處理掉易秋佟,他要慢慢玩。

  不過貴族之間的感情,大多建立在利益之上,他不知道這份好能持續多久。

  既然如此,他只需要在他們面前保持單純無辜的形象,偶爾表現出一點自己的想法就好。

  至於那四個發小,他們對他親昵,他也不排斥。

  男生之間這樣親近,能過分到哪裡去呢?

  他們開心就好,他配合就好。

  國內的支柱只有他們四個,維持好這種關係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。

  易禮安抬起頭,對上艾德里安溫和的目光,彎起嘴角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:「Daddy,我有點困了。」

  艾德里安伸手將他往自己身邊攏了攏:「睡吧崽崽,到了叫你。」

  易禮安順從地靠進他懷裡,閉上眼睛。

  車窗外的燈火一幀幀掠過,他聽著自己沉穩的心跳聲,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剛剛好。

  除了那個念頭,如一粒不小心落進鞋裡的沙子:

  為什麼被蕭牧之按在洗手間牆上親的時候,他其實沒有特別想躲。

  把這念頭壓了下去。

  他在心裡告訴自己:那是興奮,是計劃順利推進的興奮,跟別的沒關係。

  有錢才是底氣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回到酒店的當晚,艾德里安就告訴他,易秋佟和易武東、蔚清已經被送上飛往英國的私人飛機,阿爾德里克會親自「接待」。

  易禮安點了點頭,沒多問。

  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哥,聽Daddy和二哥偶爾提起的口吻,似乎並不好相處。

  他暫時不想去想那些。

  自從認親宴結束後,消息比預想中擴散得更快。

  各大社交平台上關於「溫斯特公爵找回親生子」的討論持續升溫,貴族圈、商業圈、藝術圈都在交換著這場宴會的細節,照片與傳聞在私密群聊中來回流轉。

  照片幾乎都是模糊的背影或側影,那場宴會安保層層篩選,能在場內的都是頂級圈層的人,沒人敢貿然拍照,更沒人敢拍公爵的寶貝兒子正臉。

  但菲茨·溫斯特這個名字,在國內一夜之間從無人知曉,變成了許多人暗中標記的對象。

  過了兩天,手機同時亮起兩條消息——蕭牧之發來的邀請,邵聿轉發的同一場商業晚宴的電子請柬。

  說明了四個發小都會去。

  易禮安盯著屏幕看了幾秒。

  事實上,他小時候接受親密接觸是不懂事,至於現在被按著親,抱,摸,揉,的時候,有那麼一瞬他甚至覺得,放棄掙扎擺爛,他們想怎樣都行了。

  但也就僅此而已。

  小時候的關係好不代表長大了還能毫無芥蒂。

  現在易家已經被處理了,他馬上也要回英國了,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節外生枝。

  他斟酌著措辭回了蕭牧之:

  [E:牧之哥,這兩天右手還要換藥,不讓多走動,我想休息,就不去了,你們玩得開心。]

  蕭牧之幾乎是秒回,語氣溫和得滴水不漏:

  [好好休息,改天單獨來看你。]

  末尾還跟了一個揉腦袋的表情。

  緊接著歐陽戲白的消息就彈了進來,連個招呼都沒有,直接是一句語音。

  易禮安點開,那頭傳來好整以暇的笑聲:「安安寶貝,聽說你鴿了老蕭?那下次只跟我去好不好?我帶你坐主桌,漂亮臉蛋就是要坐在全場最顯眼的那個位置。」

  簡直騷話連篇。

  邵聿的回覆只有四個字:[好好休息。]

  江辭野的消息隔了半小時才到,內容是:[不來拉倒,省得我還要照顧你。]

  但十分鐘後又補了一條:[記得按時吃藥,別忘了。]

  易禮安看著屏幕,眉眼彎起,並未多想他們為何如此好說話。

  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維持好跟每個人的關係,然後搞錢。

  別的都是多餘的。

  又過了一天,他去省一醫院拆右手的鋼釘。

  手術是蕭牧之親自主刀的。

  艾德里安和蘭斯洛特在手術室外等著,寸步不離。

  (感謝寶寶們送的禮物,加更一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