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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最後一張門票,落在兩個人手裡

  張海聰沒看白牛的淘汰提示第二遍,右側擋板後那人又探了一次,槍口對著周雷剛所在的矮牆,張海聰先打斷這一輪,等對方縮下去,叫周雷剛繼續結算,不用挪到自己這邊。

  周雷剛還差最後幾秒。

  張海聰手裡的彈藥不多,換另一個位置能看得更全,也會把自己暴露給外側的人。

  他貼在舊裝置後,盯住擋板露出的那段邊緣,沒有一口氣把剩下的全打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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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套短槍配置練得時間不長,前幾次他總想找遠處的一條窄線,身體就留在門口等,後來被隊友在訓練里反覆打掉,今天他先把能躲的半邊身體放進去,寧願眼前少看一點。

  擋板後又有動靜,張海聰沒憑那點聲音開槍,等到對方真正從邊緣露出來,才打中一輪,對面縮回去時,周雷剛已經進入撤離完成的確認。

  「我出了。」

  聲音落下,周雷剛的角色從場景中離開,攜帶的那份任務物資計入和弦。

  張海聰終於能離開舊裝置,向矮牆一側挪,可右邊那個人還沒死。

  雷鳴必須阻止他,張凌浩在外側補住退路,擋板後的人知道不能再等,重新探出更大角度。

  張海聰在移動途中停了一下,剩下的最後一發打了出去。

  擊中,對方倒在擋板外,槍口垂了下去。

  螢幕里的右側槍口消失,張海聰沒有跟著去拿對方的包,也不補一句漂亮,腳下那段能通到出口的地面才剛空出來,視窗不會一直等他。

  他進入結算範圍,身後還有槍響,白牛讓出的牆擋住一部分視線,張海聰把角色貼到最裡面,確認進度沒有中斷,手指仍按著原來的位置,直到完成字樣出現,才輕輕鬆開。

  場館裡的歡呼比成績先起了一陣,有觀眾自己把分數加完,已經舉起和弦的牌子,主屏卻仍掛著本局待核驗,唐妍菲提醒先等結果。

  她面前也只拿到分項記錄,最後有效帶出部分還要由裁判確認。

  二十七比十六,工作人員將最後一局數字送進累計欄,前五局七十七比八十四,加到一起,和弦一百零四,雷鳴一百,四分差距。

  兩張職業門票,北壘一張,和弦拿到最後一張。

  唐妍菲念出確認結果,最後四個字沒有拔高,聯合解說已經站起來,她把手裡的筆放平,才跟著起身,目光從螢幕挪到選手出口,白牛還沒出現在那邊。

  他被留在淘汰選手的候場區,聽到通知時,第一反應是找自己的筆,場務把那支漏在座位上的筆遞給他,又重複一遍已經確認晉級,他接過去,按了一下筆帽,墨尖沒彈出來,才發現自己按的是另一頭。

  「老周出來了?」

  「他和張海聰都出來了。」

  白牛將筆插進衣袋,去門邊等,周雷剛出來時,他沒伸手去拽右腕,改用手掌拍了拍對方左肩。

  張海聰在後面繞過靠在過道的一把椅子,胸前的參賽證翻到了背面,他翻了兩下,才把名字露出來。

  三個人停在過道里,誰都擋著誰,張海聰先說別堵工作人員,白牛往牆邊讓,嘴角動了幾下,終於問那最後一槍是不是剛好沒子彈了,張海聰點頭,補了一句彈匣空了,備彈還有,也來不及換。

  張海聰把眼鏡摘下來擦,擦過才發現鏡片上沒多少灰,真正想停的是自己仍在發緊的手,白牛接過他手裡的紙巾盒,沒讓人再對著鏡頭演一遍最後那槍。

  周雷剛抬起左手,給他比了一個很小的距離。

  「就差這麼一點。」

  張海聰看了眼那兩根手指,「你這個一點,剛才夠我死兩次。」

  白牛笑出聲,旁邊搬箱子的工作人員也笑了,三個人這才真正從通道讓開,先去完成賽後登記,裁判還要核對裝置,不會因為拿到資格就免了簽字。

  張凌浩從另一邊出來,先去看賽方的分項記錄,確認最後帶出的任務物資無誤,才在結果單上簽字,白牛站在旁邊等他,沒有把正常核對當成對方輸不起。

  對方簽完,將筆放到桌上,說下次那條車後路會有人查,白牛點頭,答這次進去前也查了。

  張凌浩伸出手,他握了一下,沒有接著站在那裡分析雷鳴哪一步該改。

  張海聰在登記台寫字,第一筆落得歪,停下來重新寫清,對手經過時說最後一槍很準,他抬眼答謝,隨後把裝置歸還的格子逐個對完,漏掉的那一項讓工作人員指出來才補上。

  鄭旭暉在安靜的候補間收到書面確認,公共畫面里的最後一槍還沒播到,工作人員先敲門把結果告訴他,他站起來,膝蓋碰到椅沿,陳經宇在旁邊扶住椅背,問是不是可以去找他們了。

  「可以,走選手通道。」

  鄭旭暉拿起自己的證件,沒去碰存放櫃裡的耳機。

  今天那三分四十四秒已經結束幾個小時,最後一場他沒戴,也沒有等資格到手再給自己追加一次試音。

  走道外人多了,有人喊他的名字,攝影師想請他面對鏡頭說兩句,鄭旭暉看見周雷剛和張海聰還在登記台,先指給對方,說最後從裡面出來的是他們,採訪請先等兩人走完流程。

  他的呼吸有點急,暫時沒察覺耳鳴有新變化,他確認沒有新出現的不適後,仍往人少的一側停,馮璐瑤從側門過來,排練結束後只來得及換外套,包里露著一角折過的譜頁。

  他先向隨行的班丹說明狀態,班丹把旁邊的椅子指給他,提醒若有變化就去找現場醫療人員,隨後去處理隊員歸還的裝置,沒有替他判斷這一陣急促一定出於什麼。

  馮璐瑤先替他理開纏在一起的證件帶。

  「現在耳朵呢?」

  「沒有新響,呼吸急一點,剛才起得太快。」

  她將手掌輕輕貼到他胸前,沒有用力壓,讓他靠著旁邊空出來的牆休息,自己站在他身前半步,擋住走道里來回經過的人,等他能把一句話說完整。

  鄭旭暉低頭看她,想問排練順不順。

  馮璐瑤看出他又要先問別的,手指在衣料上輕點了一下,叫他先把這口氣緩過來,採訪再等一會兒,她也不急著讓他答。

  裡面傳來白牛很響的一聲海聰,鄭旭暉偏了偏頭,馮璐瑤笑了,說他們全在,只是登記還沒完。

  他看著她,肩頭慢慢放鬆,剛才只會握著證件帶的手也松下來。

  「我今天沒把工具箱帶走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,鑰匙還在我這裡。」

  她將那串鑰匙從口袋裡露出一點,又放回去。

  鄭旭暉抬手碰到她的手背,問賽後是不是能先吃頓不用看時間的飯,她看著他,把方才貼在胸前的手收了一點。

  「先把複查約好。」

  「已經約了。」

  馮璐瑤這次沒有繼續往下核日程。

  等他的呼吸平下來,她抬眼看了他片刻,稍稍踮起腳,在他嘴角碰了一下,很輕,隨後站回原處,耳側那點紅卻慢慢浮了出來。

  「這句不用等你聽清。」

  鄭旭暉沒急著說話,手仍碰著她的指尖,她沒有抽開,兩人在通道口站了一會兒,等有人提醒要做完整隊伍的登記,才一起看向裡面,鏡頭原本在拍晉級選手離場,收到了這一小段。

  唐妍菲在另一端看見攝影師遞來的回看,沒有替兩人配熱鬧的標題,先讓導播把正常賽事採訪接下去,公開怎樣說,得由當事人自己決定。

  鄭旭暉走到登記台時,白牛已替他空出一個位置。

  表上另四個人都簽了名,他拿起那支剛找回來的筆,白牛提醒按上面,別學自己,他低頭笑了一下,將自己的名字寫在最後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