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趙安學會了一個道理。
普通人想要翻身，就得用身子骨來換。
這是唯一能翻盤的機會，除此以外，別無他法。
哪怕這一世重生，他最大的底牌只是上一世的經驗還有先知視角。
過了這麼多年，很多事兒他已經記不清細節，只是能想起個大概。
要不是老張突然說紅燒肉，他甚至都沒想起來11.4大案這件事情。
這個年代想要出頭，就要對自己狠。
只要救下楊軍兒，他得到的，可不只是簡單的彌補遺憾。
很多政策，可都是和天庭掛鉤，普通人就算是有那個錢，你想干也幹不了。
這件事兒，無疑是通往那扇門背後的敲門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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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定了主意，趙安心裡盤算著計策。
一直到了臨近晌午，老張拽著趙安去了食堂。
食堂大師傅對保衛科的人要比對普通員工好上不少，勺子也不抖，說要肥肉就給肥肉。
一人打了大半飯盒紅燒肉，小半盒豆芽炒粉條子，倆人拎著飯盒回了門衛室。
肉聯廠廚房大師傅做飯口味兒不錯，上一世這裡面兒好幾個師傅都去了人家館子當大廚。
這幾個人，也在趙安的計劃範圍之內。
餐飲他必須要干。
一來是明年干餐飲准賺錢。
二來，則是他需要有一個，能讓他維繫關係的私密場所。
這也是他上一世得來的經驗。
這事兒先不著急，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再說。
吃完了午飯，趙安又開始琢磨戰術。
這事兒必須穩妥再穩妥，他不能讓這些人成為他的犧牲品。
忙活到臨近下班兒，趙安才最終敲定了對策。
畢竟上一世他們怎麼偷襲的路線趙安還記著，對方手裡有什麼傢伙事兒他也一清二楚。
針對裝備還有路線打伏擊，無疑等於是開捲兒考試。
只不過趙安不想出任何紕漏，不想讓自己再留遺憾。
裝好了東西，爺倆來到門口。
三點五十，門口就站滿了推著自行車等下班兒的人。
正常四點下班兒，這些人都等著鈴聲一響，大門一開，然後烏泱泱的往外跑。
這個年代形容這個景象有個很貼切的成語，叫魚貫而出。
老張看了眼手腕上的腕錶，板著臉對著快貼在門口的人擺了擺手。
「往後退，都往後退！」
眾人也不氣惱，笑呵呵的往後退上那麼一點兒距離。
這種場景在這個年代不是個例。
除了少數的積極分子，這些人基本是卡著點兒來，卡著點兒走。
在他們這邊還有個詞兒，叫磨洋工。
工作不能一下幹完，幹完了沒活了，領導看著不順眼。
能多走一分鐘，絕對不能晚走一秒。
這也是後來為什麼那麼多國營企業裁員的原因之一。
張文靜也站在人群里，踮著腳偷偷看著趙安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倆人的事兒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。
張文靜雖然沒聽到人家親口說閒話，但是也有好事兒的同事偷偷問她，是不是和趙安處對象了。
張文靜是又氣又惱。
越解釋還越亂，她索性也懶得掰扯了。
反正拿完了電視票和收錄機票，倆人就一拍兩散，從此老死不相往來。
誰讓她的把柄握在人家手裡呢。
趙安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張文靜，更看到了有些人看完張文靜又看向自己的小動作。
三人成虎，這個年代的人卡在開放和含蓄中間。
很多人就是因為謠言，硬是被撮合到一起。
趙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板著臉對著張文靜招了招手：「張文靜同志，來趟門衛室！」
這一嗓子，眾人瞬間一臉八卦的把目光聚集到張文靜身上。
張文靜羞臊不已，氣呼呼的把自行車停到一邊兒，擠開人群來到門衛室。
倆人關門兒的一瞬間，外面也不知道誰「哦」了一聲，眾人瞬間跟著起鬨。
老張憋著笑呵斥：「一個個瞎起啥哄！」
聽著門外的動靜，張文靜急的直跺腳。
她氣呼呼推了把趙安，帶著哭腔說道：「趙安，你多少有點兒欺負人了！」
趙安也不介意，敲了敲桌子，一臉正色。
「張文靜同志，我這是為自己的崗位負責！」
「誰知道你今天......」
張文靜狠狠地瞪了趙安一眼，然後熟絡的解開呢子大衣。
「你自己瞅瞅！來，自己瞅！」
趙安面色不改，伸出手在張文靜腰間摸了兩下，張文靜像是觸電一樣，呀的一聲倒退了兩步。
她看著趙安，委屈而又慌亂。
「你，你幹啥你，你再這樣我就喊了！」
趙安一臉玩味：「喊吧，大點兒聲喊。」
張文靜嘴一扁，一副要哭的樣子。
趙安伸出手捏了捏張文靜的臉蛋兒，輕輕扯了兩下。
「行了，瞅你那德行，偷東西的毛病得改聽到沒有？」
張文靜乖巧的點了點頭，小聲說道：「我下午就去要票子，你別欺負我了。」
趙安嘴角一揚：「下午啊？那不得明天給我？先收利息！」
說著，他挑起張文靜的下巴。
張文靜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兒，熟絡的閉上了眼睛。
等趙安親完，張文靜這才扣上衣服扣子，看著趙安，一臉哀求。
「我能走了不？」
「嗯，走吧。」
「鈴！」
下班兒鈴聲響起，張文靜敞開門走了出去。
眾人忙著下班兒，只有少數幾個人還多看了張文靜兩眼。
張文靜趕忙騎上自行車，灰溜溜的出了廠區，直奔小舅家裡。
趙安哼著小曲兒，一臉愉悅。
等眾人走了以後，趙安回門衛室拿上飯盒，繫上了圍巾。
「張叔，我先回了啊。」
張叔擺了擺手：「行，你回吧，我一會兒也回去。」
走到門口，趙安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看著張叔說道：「叔，你昨天說嬸子一直咳嗽，好點兒了沒有？」
張叔微微一愣，他還真忘了自己說沒說這事兒了。
「啊？比昨天強了，沒事兒，大夫開藥了。」
上一世張嬸兒肺結核走的，當時只當是小感冒，後來咳血以後什麼都晚了。
趙安不希望張叔走上一世的老路，畢竟上一世還有這一世，張叔對他都十分的照顧。
「張叔，這可不是啥小事兒，哪有人天天咳嗽的。」
「我鄰居家就那樣，一直不當回事兒，後來查出來肺結核了。」
「不行明天開餉了，你領張嬸兒去瞅瞅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