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終究只是個凡人而已。」天樞丟下這句話,隨後便旁若無人地進了東室。
天璇隨其後趕到也只是對著一臉不屑的獨孤楓晨微微點頭,便踏步而去。
東室內,四周帷幕落下,悄然昏暗的點點星光映在趴在床榻邊的美人兒姣好面容上,看久了便不由得讓人沉醉不知歸路。美人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,天昏地暗,微微染上的紅暈在她白皙的雙頰上格外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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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樞與天璇輕聲朝美人走近,見她睡得還算安穩,便也就鬆了一口氣。
「她的狀態很穩定,開始吧。」天璇探查完沐沁落魂體的狀態,將她扶到床上躺好後,才開口說道。
天樞會意,便喚出一件神器,這是七星特地從天星族帶下來的,可以稱得上是稀罕物的神器——混沌鍾。
混沌鍾配合適當的咒語便能掩藏魂體所攜之記憶,只是每過一月便需再度催動法器將先前所施咒法鞏固,方才可達到天樞所設想的效用。
二人對視一眼,便已經明白對方心之所想,早已爛熟於心的咒語此刻正在二人腦海之中瘋狂翻騰,似是要噴涌而出。
「開始施法吧。」天樞先開了口,手上的動作便也隨即開始,天璇亦是在同一時間開始念咒語。
登時,原本懸在半空波瀾不驚的混沌鍾開始劇烈顫動,器身陡然變大,將沐沁落直接罩住,天樞二人盤腿坐在床前,不間斷地朝神器輸入星辰之力,供其以運轉。
而此刻沐沁落,卻並非沒有陷入夢境中,只是這一次的夢境,與從前的大有不同。
忘川河邊,正飄著一縷孤魂,她正在自言自語,卻又聽不清具體說的什麼,這便是沐沁落散落在外的殘魄之一。
若靠近些,彷佛能聽到些什麼,她說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我從哪裡來,從我記事起,便一直是這個叫做冷兮亦的男人陪在我身邊。後來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,不過六歲以後她便再也沒有出現了。」
「……」殘魄晃了晃腦袋,似乎是想想起些什麼,但又特別無奈,因為記憶真的太破碎了。
「好像是睡了很久,也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夢裡的我好像過的一點也不開心。依稀記得我好像是跳下了一個懸崖,應當是魂飛魄散了啊,怎麼還活著呢?」她繼續自言著。
「記不起來了!」殘魄不由得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隨後有些煩躁地啐道,「嘶……好煩!」
突然,她像是看到了什麼!
「那個人是誰?」她朝著那個「人」走去,可惜她看不見顏色,眼裡全是混沌,儘管摸索著前行也還是摔了好幾個跟頭。
「砰砰砰!!」心臟處突然開始跳動,殘魄一驚,好不容易站起來險些又摔倒了,她慌張得捂住自己的胸口,喃喃,「為什麼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?」
「唔……好痛!怎麼回事?!我到底是誰?我從何來?又要往何處去?」記憶開始混亂,先前好不容易記起的事又會再度忘記。
「散了……記憶,好像被抹去了。」
孤魂野鬼終究只能是孤魂野鬼。
「我好像一直飄在忘川河上,不知過了多久孟婆把才將我打撈上來……我不知道哪一個是夢境,哪一個又是現實,都忘掉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