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書檸趕緊岔開視線。
明明沒做錯什麼。
但是，她就是不敢和盛延霆對視，彷佛一切的原罪，都是因為她導致她帶來的一般。
心虛又沒有底氣。
其實，早就接受這樣的結局了，不是麼。
不然也不會遲遲不敢談戀愛。
先前，在程國軍的開導下，溫書檸才勇敢地想，她或許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樣享受婚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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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盛延霆的沉默，叫她明白，走到最後啊，早早晚晚還是要面對孩子的問題。
……
半小時後。
麻藥醒來的奶奶，順利透過術後觀察，可以轉回病房。
「謝謝，謝謝。」
溫書檸再次向醫生道謝。
穿著無菌衣的醫護人員，共有十幾位，溫書檸只認識走在最前面的主治醫生。
也就沖主治醫生笑笑。
至於主刀醫生，她不認識，只能點點頭，以示禮貌。
讓奶奶坐在輪椅里。
她推著奶奶。
正準備離開觀察室，一直沒說話的主刀醫生，在這時疾步來到她面前。
「溫書檸，你是不是眼瞎啊。」
「？？」
這人怎麼突然罵人啊。
她錯愕抬頭。
聽到對方又說，「我這麼大個一人，在你面前晃來又晃去的，你到現在都認不出我？？」
「……」
直到對方取下口罩。
溫書檸才看清楚對方的五官。
終於明白，為什麼那會就覺著主刀醫生的背影有些熟悉。
原來為奶奶主刀的溫潤男醫生是留學期間的老同桌。
她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著。
「小宗宗，怎麼是你啊，你的老家不是在海城嗎？要回老家的你怎麼會這裡？」
溫書檸太好奇了。
「還有，你是不是欠揍了，是誰說回國以後馬上聯絡我的？這麼久都沒有音訊，還以為你嘎了呢。」
她不客氣地給了宗蕭然一拳。
留學期間，大概是同為黑頭髮黑眼睛的醫學生。
宗蕭然幫了她很多。
拿重物啊，打掃衛生，又或是搬運器材，以及初見大體老師時的恐懼。
他都有比較照顧她。
同樣，溫書檸成績比較好，也就幫他補課。
一來兩去。
兩人雖然性別不同，但是投緣，也對脾氣，處成了姐妹。
畢業後各奔東西。
去年的同學聚會，溫書檸沒來得及參加，怎麼都沒想到會在山城遇到宗蕭然。
「啥時來山城的，不夠義氣啊，來了也不說一聲。」
「一年前。」
宗蕭然扶了扶眼鏡。
想說，因為山城是她的家鄉，他才想著來山城。
卻因為抬眼間，觸及到外面端坐在排椅里那位的不善眼眸，而咽回去。
「奶奶，我叫宗蕭然，是溫書檸的同學，您有什麼不適隨時找我，不必客氣的，我們關係很好的。」
他高高的個子蹲在輪椅面前。
奶奶感謝宗蕭然。
宗蕭然叮囑了幾句，隨即起身，看向溫書檸。
「手機在兜里，自己拿出來，加好友！！」他說著，從一旁的護士長手裡接過病曆本。
在迅速記錄著什麼。
同樣作為醫生，溫書檸當然明白宗蕭然的忙碌。
「行。」
她沒客氣，伸手就要掏宗蕭然的衣兜。
結果在褲兜里。
溫書檸再大咧咧，和宗蕭然關係再好，也知道男人的褲兜不能亂掏。
從前就算了。
特別是現在，她已婚，不能沒有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