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手術，不用空腹。
手術時間不長。
從準備到結束，最長也就是兩個多小時。
算是一個時間不長的手術。
卻因為眼部病變時間過長，加上奶奶年紀大，先前常年哭泣，才導致手術相對複雜。
複雜了，風險等級就會發生相應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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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該告知的全部告知。
也會安撫家屬。
「女士，不用擔心，我們已經聘請眼科最最權威的醫生前來會診，對方得知是英雄家屬，十分願意親自主刀……」
大概是怕溫書檸擔心，醫生解釋了不少。
「謝謝，辛苦。」
溫書檸伸手，這才坦白自己是一位外科醫生。
外科醫生卻無法參與奶奶的眼部救治，因為眼科算是一個獨立的部分。
「原來我們是同行啊。」
醫生不再客氣，反正手術都會有風險，讓溫書檸該簽字簽字。
溫書檸也懂這是流程。
當「溫書檸」三個字落在紙上，醫生微微一怔。
「原來你是這兩個字，這個名字好熟悉好熟悉，好像在哪裡見過。」醫生拍拍額頭。
還是記不起來。
溫書檸只當是重名，沒多聊，腳步匆匆的回到病房。
盛延霆已經吃完早餐。
奶奶在接受術前檢查。
還是挺緊張，緊緊拽著盛延霆的胳膊，見到溫書檸回來，還像小孩子一樣辯解著，害怕是本能，並不是排斥治療。
不得不說，奶奶的轉變還是挺大的。
「理解，別說您，哪怕是我自己，真要哪裡不舒服，也會緊張的。」溫書檸輕聲安撫著奶奶。
推著奶奶前往手術室的路上，溫書檸很是心疼的側頭看了盛延霆一眼。
「你回去休息吧。」
溫書檸表示，眼部小手術而已，她完全可以自己在這裡等著。
盛延霆很堅持。
「再小也是手術，我和你一起等。」
他熬到眼睛都有些泛紅了，還說自己能行，還要陪她一起等。
溫書檸更心疼。
接下來的十幾分鐘，簽術前通知，再寬慰奶奶幾句，在上午十點的時候目送奶奶被推進手術室。
大小也是一場手術，說不擔心是假的。
溫書檸在門口站了一會。
再轉身，才發現盛延霆居然靠著牆，用站著的姿勢睡著了。
鼻腔頓時湧出一陣酸澀。
她腳步輕輕的走過去。
想用170的身高，給盛延霆作一些支撐，發現根本夠不到，這人貌似很高很高。
看上去比盛晏庭還要高。
「盛延霆，去排椅里坐一會。」
她嗓音格外輕柔。
盛延霆視線還有些迷離，明顯眼睛睜開，人還沒醒，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之後，點點頭。
「好。」
特別聽話的來到排椅前。
都困成這樣，還知道用袖口擦擦座椅，讓她坐。
溫書檸好心疼好心疼這樣體貼的他。
「乾等著也是等，要不，你靠著我睡一會，等奶奶出來我叫你？」她拍拍自己的肩膀。
盛延霆卻笑著搖搖頭。
「可以了，剛才眯了會，這會不怎麼困了。」
為了讓溫書檸放心，盛延霆回憶起，執行任務時，極端考核要做到48小時完全不閉眼。
魔鬼訓練時，不定時、只碎片休息1到3小時，至少要堅持一周以上。
「眼下這點不叫事，你也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他說的自然。
彷佛在談論天氣一樣輕鬆。
溫書檸想到的卻是，他從入伍至重傷病退，近二十年裡，常年如一日的艱苦拉練是怎麼堅持下來的。
期間，又吃了多少常人難以忍受的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