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啊,哈哈,不但不後悔,反而特別慶幸過來了,不然的話——」
想到昨晚他受傷的情況。
溫書檸撇撇嘴。
「那時遠在帝都的我,要是知道你受傷了,肯定很著急,不過,按你不說不問的悶葫蘆性格,應該也不會告訴我。」
一想到這裡,她又想捶他。
礙於他有傷在身,溫書檸也就忍住,只兇巴巴地側身。
抬眼,瞪著他。
盛延霆馬上投降,「不會的,以後都會告訴你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溫書檸一楞,接著呸呸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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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啊,最好沒有告訴我的機會,盛延霆,你聽著,以後,你要是再讓我擔心,我就不要你了。」
她握了握拳頭。
在夕陽里拽拽地威脅著他。
盛延霆笑著說了句好。
一再克制的情緒,在這一刻的愉悅氣氛里,終是沒能克制住。
忽然伸長胳膊,把她結結實實的擁在懷裡。
虛摟和實摟就是不一樣。
實摟後,果然和想像中的一樣淡香柔軟。
「我儘量。」
他下巴,輕輕放在了她的頭頂,想到昨晚接受縫針清創手術時,有看到溫書檸一滴又一滴的淚水。
盛延霆緊了緊手臂,「抱歉,昨天讓你擔心了。」
「!!!」
突來的懷抱,特別是來自於盛延霆的熱情,當真嚇的溫書檸不敢動。
整個人就這樣一直僵在盛延霆懷裡,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「你還冷戰我!也得道歉!」
「好好,我錯了,以後不會了。」
男人低沉又磁性好聽的嗓音,響在頭頂,很有蠱惑力。
溫書檸情不自禁仰起頭。
黑白分明的大眼使勁往後看,往後看。
「不錯嘛,知道認錯,還不嘴硬,能及時改變的男人其實是最帥的。」
「是嗎?」盛延霆笑眯眯地垂著眼帘,「比程星朗還帥?」
這是他第一次提及。
語氣里隱隱帶了醋意,眼神也不太對。
溫書檸再愚笨,也聽出來了,直覺這人和程星朗一定發生了什麼。
「當然,你比他帥多了,不過,話說回來,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?」
來到災區後,他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。
這人變化最明顯的就是第一晚。
「盛延霆,前幾天,我們在這裡巧遇的那天晚上,我睡著以後肯定發生了什麼!」
她是肯定句。
姿勢也不再是後仰著看著他,而是忽然轉過身。
和盛延霆面對面。
那抱臂,眯眼又抬頭,看向盛延霆的模樣就是,快說,不然,別怪我不客氣。
盛延霆想笑。
更想說,溫書檸這性子啊,還真如撮合他們在一起的領導說的那樣,坦誠又灑脫。
直來直往到他都有些招架不住。
「好吧。」
其實,盛延霆沒想一直隱瞞著。
前兩天也只是沒時間聊天,災情面前,無論是誰,都是著急忙慌的,哪裡有空解決私人情感。
終於到了這會兒,他負了傷,她也有人替班,才有機會閒聊幾句。
「先給你看看這張單據。」
是一張生石灰入庫清單。
上百噸。
捐贈人寫著程星朗的名字,入庫地點則是腳下的營地。
「我訛來的。」
他口吻有些拽。
溫書檸看看手中的單據,再看看面前的男人。
「我去,盛延霆,你可真牛逼啊,小叔平時最是小氣的一個人,你居然讓他這個鐵公雞吐血?
還是上百噸生石灰,讓我來算算。
這種用於災後消殺滅菌的,加上人工運輸,送到這裡至少幾十萬,約等於大吐血,簡直不可思議。」
她豎了個大拇指。
誇張表情逗得盛延霆忍不禁笑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