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倒是體格好。
後半夜退了燒,原本病懨懨的狀態沒了,除了面色還有些蒼白。
整體看上去已經恢復了往日裡的沉穩。
「餓不餓?午飯沒吃,看你的樣子晚飯也沒空吃吧,現在都快天亮了,肯定餓壞了吧。」
溫書檸心疼地走過去。
盛延霆卻搖頭一笑,「葡萄糖,忘了嗎?」
怎麼能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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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的話,她怎麼會在手術中安排著給他加上葡萄糖補補營養。
這樣一具看似銅牆鐵壁一樣的身軀,為了保衛需要的人,身上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傷疤。
她呼了口氣,逼著自己不再注意盛延霆身上的傷。
「既然不餓,那你是不是可以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?依著現在的技術,很多危險地帶,都可以用無人機來替代,你怎麼還能傷成這樣?」
聞言,盛延霆支支吾吾的不肯說。
最後還是沉馳過來看望的時候,告訴溫書檸是為了救人。
差一點被埋。
「嫂子,當時的情況真的很危險,也就是盛隊反應迅速,不然換成我們早就可以投胎了。
你都不知道那個人多麼執拗。
洪水來了,家變成了災區,這個都可以理解,但是,生命面前,家又算什麼啊。
只要人在,人在那兒那裡就是家,可是那人卻說什麼寧死不肯離開。」
想起那樣危險的一幕幕。
沉馳生氣又心疼。
「要不是他折騰,耽誤了最佳救援時間,盛隊根本不至於受傷,他的命不想要,別拖累盛隊啊。」
再回想當時塌方時的情景,當真後怕。
「咳咳。」
望著溫書檸寸寸變白的面色,盛延霆坐在一旁,不斷遞眼色,讓沉馳不要再多說。
這些兄弟也是抽空過來看望他的。
一看這樣的狀況,趕緊找了個理由開溜。
盛延霆有些艱難起身。
「書檸,其實,當時的情況,沒有沉馳說得那麼危險,我有數,不會傻傻奉獻生命的。」
他來到溫書檸身後。
帶著點討好,也帶著想要哄她的成分,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溫書檸還想罵他的。
可是,再多的「狠話」,都因為盛延霆望過來的真摯眼神而咽了回去。
作為妻子,她的確有資格心疼他,卻無法在事後的時候,再站出來怪他不愛惜自己。
畢竟誰也沒有前後眼,他也不想受傷的。
這大概是她需要用一生來釋懷的課題。
「盛延霆,作為人夫,保護自己妻子是責任是義務,沒有丈夫保護的妻子是可憐是無助的。」
除此之外,溫書檸不再多言。
熬了一天一夜,她也需要休息,當即找陳主任告假後,直接住進了盛延霆的專屬帳篷。
說是他個人專屬。
裡頭堆滿了各種檔案資料,還有需要修理的無人機等等,看上去更像個簡易的辦公室。
溫書檸準備了耳塞,給盛延霆塞上,再捂住他的眼睛。
「噓,什麼都不要說了,先陪我好好睡一覺。」
她這樣央求著。
一天一夜下來,因為連軸轉的手術,再加上走了山路回來,她已經熬紅了眼睛。
體力透支的厲害。
「好。」
盛延霆知道,溫書檸的真正意圖更想讓受傷的他好好休息,才說了陪她的理由。
他後背有傷,沒有辦法躺下。
只能坐靠著。
就著這樣彆扭的姿勢,在人來人往的基地之中,他第一次沒有理會外面的事情,陪著溫書檸補覺。
算起來,這還是他和溫書檸領證這麼久以來,第一次……哪怕他們是一躺一靠,也勉強算是同床共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