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咳。」
咳嗽就是這樣，不活動的時候還好，稍微一活動，立刻加重，怎麼都忍不住的那種。
很好，給了溫書檸罵人的切入點。
「聽聽，都咳嗽成這樣，也不吭聲，盛延霆，怎麼不咳死你！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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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給盛延霆開口的機會。
溫書檸還在怒氣沖沖的。
「現在，立刻，馬上給我上樓喝藥，聽到沒有？」
像個潑辣的管家婆。
長身靜立在樓梯間的盛延霆，不怒反笑。
「笑個毛？」
溫書檸叉起腰來，「有什麼好笑的，姑奶奶……反正我就這樣，就算你笑話我，我也不改。」
她「哐」一聲踹開起居室門板。
指著桌上黑漆漆的藥碗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一副盯著盛延霆喝藥、他要是敢不是喝試試的架勢。
盛延霆真想說一句，他家的小辣椒貌似挺嗆的。
「藍姐告訴你的吧。」
他來到桌前，望著黑漆漆的藥碗，忍著咳意解釋，「其實，沒有藍姐說的那麼嚴重，我……」
見溫書檸揚了揚小拳頭，似要動手。
盛延霆無奈笑。
哎，都一把年紀了，怎麼可能還和侄女一般大的女孩置氣呢。
「好了，別發火，我喝，喝還不行嗎？」
溫書檸好脾氣地仰頭喝完。
溫書檸：？？
怎麼有人喝苦苦的中藥，像喝白開水一樣，眉頭都不擰一下。
「不苦嗎？」
她又覺著自己剛才是不是太火爆了，不該這樣咄咄逼人的，也就馬上倒了杯溫水遞給盛延霆。
盛延霆不疾不徐地接過來。
喝的很慢。
好似杯子裡的不是什麼溫水，而是白酒，一口一口地喝得慢悠悠。
自然，溫書檸也沒催。
好一會。
直到一杯溫水，被盛延霆用極慢極慢的速度喝完，他才有些疑惑地看向溫書檸。
「怎麼，當真沒有其他事情找我？」
「啊？」
溫書檸當即想了想。
「呃……還是要謝謝你衣不解帶的照顧程爸，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，可以聯絡我，或者找護工都行，不用麻煩你親自照顧的。」
盛延霆嗯一聲。
抬手放下杯子，見溫書檸還是沒有提及其他。
他再度開口。
「除了感謝，再沒有其他了？」
「……」
這下論到溫書檸疑惑了，「我應該還有事找你嗎？」一頓，「難怪你喝水喝得這樣慢，原來是在等我開口啊。」
溫書檸眨眨眼
「可是，我臨時的確沒有其他要說的。」
她晃晃腦袋，「可能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，我一時沒整理好思緒，改天想起來再說。」
畢竟是成年人嘛。
人家都提醒到這個份上，溫書檸肯定要給自己留後路。
「不用改天，現在就可以，比如——」
盛延霆頓了下，「比如離婚。」
音落，窗外剛好有煙花綻放。
騰騰騰的，沖天響，然後，炸開花，綻放出美麗又耀眼的圖案。
溫書檸眼眸里全是驚喜。
她三兩步來到陽台，欣賞煙花之餘，興高采烈地沖盛延霆喊，「你剛剛說什麼，我沒有聽清，再說一遍。」
溫書檸的注意力都在窗外的煙花上面。
盛延霆還站在書桌前，黑眸深深地望著身在陽台的她。
「我說，煙花很漂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