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樓起居室。
凌飛接聽電話之餘，扭頭，看到神情落寞的盛朵朵，拎了瓶威士忌，一句話也不說，安安靜靜的去了陽台。
陽台沒開燈。
她站在輕柔月光里，似發呆，似在思考著什麼。
小口小口的喝著悶酒。
最近，凌飛才知道盛朵朵失眠嚴重，每每都要靠著威士忌才能入睡。
他當即結束通話電話走過去。
「不是下樓去看爺爺了嗎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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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朵朵沒回頭。
視線依舊望著黑漆漆的夜，輕聲道，「爺爺睡了。」
她撒謊了。
其實，爺爺沒睡，一直嘆氣，還翻來覆去的，好像心思沉重的模樣。
盛朵朵也就沒進去打擾。
上樓的時候，越想越覺著煩躁，才想喝點酒解解悶。
「你去忙吧，我自己呆一會兒就行。」
她知道，凌飛還要處理律所那邊的事情，也就推著凌飛去忙工作要緊。
凌飛卻伸手將她擁入懷中。
「你不開心。」
並不是凌飛火眼金睛，今天下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，又有誰能在「和親生父親一刀兩斷」的當天高興呢。
「和我說說好不好？」
他挺拔高大的身軀，像山一樣站在她身後，略帶涼意的唇，落在她細膩白皙的肌膚上。
「我想聽，不管說什麼都行。」
這種時候他不能視而不見。
「而且，那點工作，我早已經處理完了，coco，你不再是一個人，以後的每一天，不管遇到開心或不開心，都可以找我分享。」
他似懲罰，又似想惹她回頭一般，故意在她側頸那兒輕輕咬了咬，惹得懷中的女人明顯輕顫。
凌飛才道，「忘了麼，分享欲是情侶可以長久維持下去的條件之一。」
盛朵朵靠在男人懷裡，吸了吸鼻子，使勁抬眼。
不想哭的。
但是，還是覺著無比酸澀與委屈。
「媽媽被送進醫院搶救的那天，我有聯絡過盛雲英，打了幾十個電話，我求他，他都不肯來見髮妻的最後一面。
要說他們沒有感情，可是，我上幼兒園之前，也曾很幸福很幸福過。
那時，媽媽的身體雖然不太好，但是，常常笑盈盈的，白月娥其實是我的幼兒園老師。
學舞蹈的，和媽媽一樣纖弱，但身體狀況比媽媽好很多很多。
剛開始總是找我打聽家裡的情況。
我以為這是老師在關心學生，和其他小朋友一樣，有什麼說什麼，直到白月娥來家裡越來越頻繁。
那時我還是不懂，只知道老師來家訪，後來，才知道媽媽當時為什麼總是笑意苦澀。
她想看到女兒開心，更想女兒和老師關係融洽，不想去質疑丈夫的心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盛朵朵覺著心裡憋悶的厲害。
抬手，又想喝酒的時候，酒杯被凌飛搶先拿了去。
他拉了把椅子過來。
拍拍大腿，讓盛朵朵坐到他腿上。
盛朵朵抿了抿唇。
坐下去的時候，眼淚差點落下。
「幼兒園三年，我每天都是高高興興的，根本不知道，白月娥和盛雲英早已經勾搭在了一起。
他們從剛開始的試探，到光明正大，再到挑釁。
媽媽一直在隱忍。
忍到了我上小學，身體越來越差。
生我的時候，她本就傷了身，又因為盛雲英出軌，而抑鬱嚴重。
很多次，媽媽都在我睡著的時候，奔潰又自我開導，說女兒還太小，她要努力好好的才能陪女兒長大。」
盛朵朵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，一滴兩滴的落在凌飛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