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間，獨屬於盛朵朵身上的清香，再也不是只出現在夢裡，而是真真實實地鑽入了凌飛的鼻腔之內。
絲絲縷縷間，過往記憶如潮水一般襲來。
他閉了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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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抬眸，想要好好看看她，正前方，卻有空姐走過來，企圖幫忙扶正盛朵朵的坐姿。
「沒事，就這樣吧，我會照顧好她的，因為——」
凌飛頓了下。
低沉沙啞的嗓音里有明顯的溫柔。
「她是我的女朋友。」
凌飛說罷，單手掏出手機，在空姐面前晃了晃。
這位空姐很負責。
還是在確定凌飛手機屏保之中的女孩的確是盛朵朵，這才放心離去。
航班升空後，飛行越來越平穩。
處於微醺狀態之中的盛朵朵，睡意越發深沉。
她昨晚似乎沒睡好。
長長的睫羽下面一片烏青，大概是習慣了咬唇，粉盈盈的唇上，還有淡淡的牙印。
櫻桃小口，即使不抹口紅也透著粉嫩。
有那麼一刻，凌飛很想嘗嘗看看，這樣的朱唇是不是還像記憶里的那般清甜。
可是，不能。
他在克制自己。
更感覺自己有點移不開視線。
這種只要稍稍靠近一些，就能吻到她的曖昧距離，實在太過誘惑。
「嗨，你女朋友好漂亮啊，只是她的眼睛……」
「噓——」
凌飛一記冷眼，賞給旁邊不會看事的女鄰居，希望她不要吵醒盛朵朵。
女鄰居不怎麼情願地撇撇嘴。
似乎在嘟囔什麼。
凌飛懶得理會，注意力都在盛朵朵身上。
她不知道夢到了什麼，委屈的直咬唇，哼哼唧唧的小奶音，又輕又軟響在凌飛耳畔。
一如過往的每一次親熱，總叫他失控不已。
「不要，輕點……好癢……」
睡眠中的盛朵朵在囈語，畢業回國後，她養了一隻雙色布偶貓。
是盛晏庭送給她的。
那隻叫阿風的金毛，或許早已經遇害，盛朵朵被強行送出國之後，盛晏庭曾派人尋找過。
一直沒有下落，也怕她養狗狗再記起阿風，才買了只貓咪陪她。
小小的一隻，奶呼呼的，總喜歡往盛朵朵懷裡鑽。
盛朵朵不在家的時候，它超乖的。
只要盛朵朵下班回來，立刻化身為粘人精，在外面又是高冷范兒，反差感不要太萌。
盛朵朵夢到自己回了帝都的小窩，正在和布偶貓玩呢。
一陣顛簸突然來襲。
夕陽餘暉順著舷窗照進來，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雲海，最上面的雲層，被夕陽照得閃閃發光，像染了顏色的棉花糖。
畫面夢幻又不真實。
被顛簸驚醒的盛朵朵，呆呆望著舷窗之外，根本沒注意一旁有人離開。
等到她呆了幾秒。
思緒徹底從懵懂中清醒之後，航班也即將準備降落。
她捏了捏有些發酸的脖子。
哎，有點口渴。
盛朵朵抬了抬手，想問問空姐有沒有熱水，空姐彷佛她肚子裡的蛔蟲，在這時送來一杯溫開水。
「謝謝！」
盛朵朵忙接過來，小口小口喝著。
微醺醉酒後，喝一杯暖心又暖胃的溫開心，簡直不要太舒服。
她伸了伸懶腰。
起身前往洗手間的時候，后座的一位女乘客，一直盯著她看。
更準確的來說，是盯著她的鏡片在猛瞧。
瞧來瞧去，還露出鄙夷的神色，彷佛在說，原來是瞎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