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。
盛朵朵眼圈微濕的走出墓園。
身穿白色西裝的許澤洋,懶洋洋地靠在黑色轎車前,那漫不經心吸菸的神態,有點像凌飛。
但凌飛沒有他這樣頑劣,凌飛是紳士又溫柔,情緒價值很足。
許澤洋則是風流倜儻的烈馬。
「澤洋哥哥,肯定有要事等我。」
她腳步輕輕的走過去。
「說吧,什麼事兒?」
自從聯絡上許澤洋,他時不時的教訓她,專業上尤為嚴格,但私下相處的時候,又是暖心體貼的大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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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點,還是和盛晏庭有著極大區別的。
盛朵朵在他面前,也比較放鬆。
許澤洋哼一聲。
「沒事就不能找自家妹子敘敘舊?」他翻了個白眼,幫忙拉開車門,等到盛朵朵上車後,又扣安全帶。
一套流程好不自然熟練。
這讓盛朵朵想到了凌飛,給她買衛生巾,或是照顧她時,都非常順手。
「你們男人,是不是天生無師自通,天生會照顧女人?」
「……」
許澤洋發動車子以後才道,「看來真談男朋友了?」
盛朵朵有點害羞,「反正不告訴你!」
許澤洋眯了眯眼:「早晚還是要找哥哥們長長眼的,回頭要是被他欺負了,是不是還需要哥哥們撐腰?」
「那是自然的,但是……哎呀,回頭介紹你們認識。」
盛朵朵羞答答的。
許澤洋不再打趣她,收了一貫遊戲人間的姿態,忽然認真道,「四爺生病了,之所以一直沒告訴你,是怕你擔心。」
「不過,你也不用緊張,現在醫學很發達,有我們這些哥哥照應著,老爺子不會有事的。」
透過許澤洋的介紹,盛朵朵才知道爺爺最近一年經歷過兩次重大手術。
胃癌。
好在發現的及時,手術也很成功。
臨時十年八年的不成問題。
老爺子一向要強,不想晚輩擔憂,才沒有到處宣揚。
許澤洋提前告訴盛朵朵,是讓她有個心理準備,到時候不要在盛爺爺面前泄露太多悲傷情緒。
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盛朵朵難過又酸澀。
「難怪中秋的時候,爺爺聲音聽起來很虛弱,當時他還說剛出去運動累的,沒想到是生病了。」
說話間,已經來到盛家老宅。
許澤洋沒下車。
他抬手摸了摸盛朵朵的發頂。
「好了,進去吧,既然四爺不想讓你知道,你就裝作不知道,陪他一起好好過個新年。」
盛朵朵乖乖點頭。
下了車,沒走幾步,又被許澤洋叫住。
「怎麼了?」
「……沒什麼,就是想告訴你,有什麼需要,隨時聯絡我。」許澤洋欲言又止的笑了下。
沒一會兒,等到盛朵朵見到爺爺,終於明白許澤洋話里的意思。
曾在留學公寓,企圖輕薄於她的馮寶斌,居然也在。
是盛雲英邀請來的。
人家打著看望盛爺爺的名義,在變相等著她回來相親。
盛朵朵一時被氣笑。
盛雲英很是看不慣她的沉默安靜,呵斥道,「楞著做什麼,馮公子來者是客,你作為主人,帶人家四處逛逛呀。」
聞言,盛朵朵直接忽略。
她裝作沒聽見一樣,彎腰來到盛爺爺身邊。
「爺爺,要不要孫女推你隨便走走呀,前院的玉蘭花開了,白的紅的還有粉的,可好看了。」
她靜靜玉立著,優雅含笑的模樣像極了樹枝之中盛開的玉蘭花。
既安靜又美麗。
哪怕時隔三年,馮寶斌還是一眼驚艷,看向盛朵朵的眼神帶著男人特有的侵略和不安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