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麼好看的一雙手，卻有了瑕疵……」
陳雪嗓音哽咽。
在人來人往的街道旁，一時忘了男女有別，就這樣抓著許澤洋的大手，細細數著他手背上那花生米大小的疤痕。
一個又一個，有深有淺，看上去再難消除。
「怎麼這麼明顯啊，每個骨節上都有傷疤……你當時一定很疼吧。」
年三十那晚，她只顧著自己的情緒，當時的確想過給他上藥，卻忘了問問他疼不疼。
現下再看這些疤痕，陳雪才知道當時的他，手背受傷有多重。
難怪那天晚上一直在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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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裡本就愧疚，許澤洋又在這時來了句，「疼啊，怎麼不疼，疼死了好不好。」
「對不起，都怪我，都是我的錯……」
她自責到眼淚不斷。
許澤洋忍不住低笑，「好了，剛剛逗你玩的，是不是傻，都結疤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還疼。」
「再說，我是男人，又不是紙糊的。」
「試問哪個男人身上，不是這個疤痕哪個疤痕的，於男人來說，疤痕是成長，是性感，更是歲月給予的禮物。」
「我很喜歡這些禮物皆因你而來，巴不得有一天……」
許澤洋故意頓了下。
「……什麼？」陳雪下意識問。
因為注意力被轉移，她一時忘了自責和愧疚，獨留盈盈淚珠還掛在黑色長睫之上，像晨起時的露珠。
看得許澤洋眸色深了深，一個微微彎腰後，才緩聲補充，「巴不得有一天，身上儘是你留下的痕跡。」
音落，他還往陳雪耳畔吹了口氣。
極其曖昧的動作，當即使得陳雪激靈般的後退一步。
那看向許澤洋的眼眸儘是錯愕和震驚。
這人是不是瘋了？
居然當街開這樣的黃色玩笑！！
許澤洋卻眨了眨眼：「好了，你已經安全到校，我也該回去了。」
他說走就走。
那轉身離去的動作可快了，陳雪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彼時，她要是足夠冷靜的話，一定能發現許澤洋離去的步伐其實很慢很慢。
意圖很明顯，就是在等她挽留。
可陳雪的心早已經亂了。
腦袋裡一直徘徊著許澤洋剛才說的那句「儘是你留下的痕跡」，哪裡還會在意這些細節。
「……哥哥，哥哥，你等下，等一下！」
慢了半拍才回過神的陳雪，氣喘吁吁追上去時，才反應過來。
許澤洋剛才的黃色段子，就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，不讓她因為自責和愧疚而繼續落淚。
這人總是嘴硬心軟，用一些別彆扭扭的方式安撫她。
陳雪心裡暖暖的。
也像怕許澤洋跑路一般的，緊緊抱著他的一隻手臂。
「剛好飯點，我請你吃飯吧，畢竟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。」
她四處看了看。
學校南門附近是一條美食街，隨處可見的各種美食。
陳雪伸手指了指。
「不會浪費很多時間的，就在街對面，或者去我們學校餐廳也可以，後者的話，我還可以找男同學借外套……」
「想也別想！」
許澤洋望著臂彎里的小爪爪，嘴角上揚，語氣更傲嬌，「除非你親自給我買一件外套，不然，我寧願凍著回去……」
「好好好，我買我買還不行嗎？」
陳雪趕緊應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