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房間裡,陳雪看不到許澤洋臉上的表情。
只知道他的手指還停在那兒。
彷佛隨時都會做些什麼一樣,使得陳雪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。
寂靜中,聽到抵著她額頭不斷喘息的男人,嗓音異常沙啞的說,「我去露台抽支煙。」
說罷,他開了燈。
也解開大衣,大步走向陽台。
那逐步走遠的挺拔身影,剛剛差點把陳雪弄進他自己的身體裡。
力道很是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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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滿滿的侵略和異性荷爾蒙氣息,至今為止,陳雪鼻腔里還儘是他身上的氣息。
就特別的有衝擊力。
陳雪靠在玄關旁緩了好一會。
今天是年三十,她身上穿的是喜慶的紅毛衣,套頭的那種,這會輕輕一扯領口,立刻看到白皙肌膚里的斑斑痕跡。
她和許澤洋到底是怎麼吻在一起,又是怎麼藉著酒意進行到這一步的。
陳雪完全是懵的。
中間,她不是沒有掙扎反抗過,貌似都被許澤洋的強勢給壓了下去,如果許澤洋剛才不停的話,他們……
嗡嗡嗡,手機里一陣震動,是蘇錦發來的簡訊。
問她跑哪裡去了,為什麼電話打到一半,就沒有聲了。
陳雪拍拍臉頰。
逼自己不再回想剛才的種種。
【剛才家裡來親戚拜年了,時間不早了,你早點睡吧。】
給蘇錦發完這條簡訊。
陳雪又看到不少同學發來的新年祝福,她抬頭看了看陽台那邊,許澤洋幾乎融入在了黑暗裡。
唯有菸頭那一點紅亮在閃爍。
陳雪安耐住提醒他少吸菸的衝動,剛回復了沒幾條簡訊,許澤洋便帶著濃重又嗆人的煙味走了過來。
「一會,什麼時候想回家了,可以隨時下樓,去酒吧前台找服務生,會有人開車送你回去的。」
許澤洋說罷,「叮噹」一聲,把車鑰匙放在茶機上。
「車子留給你,你喝了酒,不要自己開車,若是酒後難受,也可以打內線叫人送解酒藥上來。」
這樣交待完,許澤洋還是沒有回頭看陳雪一眼,轉身就走。
眼見他來到玄關處,就要敞開房門離開。
「等等。」
陳雪追了過去。
「你要去哪?」
「……」
許澤洋握著門把的大手猛地收緊,並沒有回頭,而是冷聲道,「陳小姐,你管的未免太寬了吧。」
格外冷淡。
和那會進門時的熱情似火完全不同。
也是十幾年以來,第一次用如此陌生的口吻喚陳雪,才發現「陳小姐」這個稱呼真的真的很刀人。
陳雪實在沒忍住,一把拉住許澤洋的胳膊。
「那剛剛算什麼?」
她扯著毛衣領口,衝到許澤洋面前,指著脖子裡的吻痕哽咽發問。
「你剛才說我管的未免太寬了吧。」
「呵,是指我沒有權利問你要去哪嗎?如果我沒有權利的話,那麼,請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,這些痕跡又算什麼?」
她眼裡有盈盈淚水。
似蓄積良久,都忍著沒有落下一般,在黃黃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,看得許澤洋心口無比酸澀。
「算什麼?」
他望著她中的淚,既賭氣又自嘲地開了口,「那會只是親了幾下,總不能就想讓我負責吧。」
聞言,陳雪眼中一直隱忍著的淚水,嘩的滾落下來。
「許澤洋,你混蛋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