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這通越洋電話終於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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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雪趕緊上前。
「許特助，我家裡有急事，兼職工作得提前結束了……」
畢竟是有求於人。
陳雪非常識趣，不止言詞禮貌微笑，態度上也比較謙卑誠懇，不等許澤洋發問，已經主動認錯。
第一錯就是不該動手打許澤洋的臉，然後針對離譜摸了許澤洋的事，再度進行說明認錯。
真誠道歉以後，陳雪又提到之前離開江城時的誆騙行為，如實承認，她當時的確做的不對，不該說謊騙他的。
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不對，我改，我道歉，以後一定注意，還請許特助大人不計小人過……」
陳雪微笑臉呈上辭職信，希望許澤洋能批准。
趕在許澤洋開口前，她又急忙道，「當然，畢竟是我違約在先，兼職期間的所有工資，我都不要了，只求同意。」
陳雪認為她足夠誠意。
又是道歉，又是不要工資的，對公司而言沒有任何損失。
許澤洋於情於理都不該阻攔。
卻怎麼都沒想到，他面無表情的說了句，「現在是上班。」
語氣又冷又硬。
帶著責備，好像在怪陳雪，上班時間打擾他。
陳雪真想懟一句，不在上班時間遞交辭呈，難道還要在下班時間嗎？
她忍了忍，「既然這樣，那您先忙，我今天剛好沒什麼工作，您要是有什麼吩咐隨時喊我。」
哼，她就是要在這裡蹲守著。
一會到了下班時間，看許澤洋還有什麼藉口不批准。
「您放心，我去角落裡縮著，在您工作的時候，我絕對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。」陳雪說罷，立刻躡手躡腳的走向角落。
那縮在沙發一角的模樣，怎麼看怎麼可愛。
許澤洋努力維持著冷漠的姿態，看似在忙工作，眼角餘光其實一直在留意陳雪的動向。
這會的確挺乖巧的，似怕不小心發出聲音，一直用手捂著嘴巴，唯獨一雙不安分的眼眸在轉來轉去。
許澤洋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，再抬手喝咖啡時，才察覺咖啡早已經空了。
他習慣性的摸出煙盒，燃上一支，提神又醒腦。
初初成立的分公司，的確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處理，忙起來的時候，許澤洋總會習慣性的抽菸。
一支兩支，煙不離手不說，由秘書小姐姐送進來的咖啡，也在一杯一杯的增加。
陳雪剛開始沒注意，後面留意了下，整個上午，許澤洋已經抽了七八根煙，外加七八杯咖啡。
難怪有人忙起來可以不吃午餐，喝這麼多咖啡怎麼可能餓。
下午，許澤洋又會議不斷。
陳雪窩在沙發里等啊等，漸漸睡著，等她再度醒過來，夕陽落下，身上蓋著許澤洋的外套。
呼吸間有許澤洋身上的清冽皂香，還有隱隱的菸草味。
不難聞。
卻對身體有害，陳雪當即拿開外套坐起來。
一眼看到，那仰靠在黑色皮椅里的許澤洋，好像睡著了，他的頭頂上方正是中央空調出口。
大概是冷氣有點低，穿著淺藍色襯衣的他，這會是環抱胳膊的姿勢。
陳雪遲疑了下。
拎起許澤洋的外套，原本想輕輕蓋在許澤洋身上的，剛一靠近，許澤洋立刻驚醒。
也在睜眼的第一時間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。
黑眸里凌冽殺氣，在認出靠近的人是她之後，明顯緩和了許多。
這樣時刻保持警惕又殺伐決斷的他，在陳雪的記憶里，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。
在國外的三年，他究竟經歷了什麼，怎麼會成長的如此之快。
彷佛像歷經滄桑的僱傭兵，哪怕片刻歇息也不敢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