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立在牆角摩托車上的少女,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。
烏黑長髮披散著,頭頂有一塊還露了頭皮。
隱隱有血水流出。
一看就是被硬生生扯掉了一綹頭髮導致的,不敢想像,被扯著頭髮時的她有多麼的痛。
還有,那被反剪在身後的白嫩手腕,如今已經磨出血,白色褲子上儘是泥漬污垢。
膝蓋那兒還有磨破的地方,這、這定是被強行拖過來導致的。
那時的陳雪該有多麼絕望啊。
一想到這裡,許澤洋越發自責,他恨自己為什麼要貪戀試卷上的最後幾道大題。
若是不做那幾道大題,早早出門的話,或許陳雪就不用受這些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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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事了沒事了,哥哥來了,不怕不怕哈,現在有哥哥在身邊,壞人再也不敢怎麼你了。」
哪怕再努力控制,許澤洋的聲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,那抬手扯掉陳雪嘴裡臭襪子的大手也是緊繃的。
終於可以自由呼吸,陳雪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這樣的陳雪,要是被陳若清看到,該有多心疼啊。
許澤洋忍不住哽咽。
「不哭不哭了,乖乖的,哥哥現在就給你解開。」
扣住陳雪的卡扣不怎麼好解。
許澤洋解了會。
沒解開之後,急了眼,直接低頭用牙齒咬,繩子終於解開的那一刻,拉著警笛的警車終於停在巷口。
「有沒有事,哪裡痛?」
「……」
陳雪淚眼模糊的搖了搖頭。
並不是不痛,而是已經分不清楚究竟哪裡不痛。
「別怕,一切有我。」
許澤洋把陳雪輕輕擁在懷裡,轉而對高遠說,「請警察叔叔們在巷口等幾分鐘,就說受害者現在不方便見陌生人。」
高遠秒懂,沖許澤洋所在的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,迅速跑向巷口。
「謝了。」
許澤洋沖高遠跑無的身影喊道,然後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,披給陳雪。
「乖乖在這裡等一會,哥哥馬上回來。」
「……」
陳雪想到了什麼,一把抓住許澤洋的衣袖。
「你要做什麼?你……」
「噓——」
許澤洋做了個「不要說話」的動作。
隨即,剛剛面對陳雪,還是溫柔疼愛的眼眸,一轉身,在看向地上的混混時,已經變得凌厲陰鷙。
他先是彎腰抓起地上的臭襪子,在污水裡泡了泡,然後來到混混面前,捏著混混的嘴巴強行塞進去。
「兄弟,借頭盔用用。」
許澤洋在問沉馳。
他們幾個少年是騎電動車出行的。
沉馳沒猶豫,抬手就把頭盔解下來,遞出去時提醒,「澤哥,悠著點。」
沉馳說罷,揪住混混的衣領,讓許澤洋儘管動手。
許澤洋沒客氣,揚起頭盔就往混混的胸膛里猛砸。
「一個大男人,敢當街綁架一個未成年的女生,還敢對女生動粗,你他媽還是人嗎?簡直就是畜生不如。」
想著陳雪身上的傷,許澤洋也揪著混混的黃毛,一綹又一綹的狠扯。
「是不是很疼?你他媽的剛才扯我妹妹頭髮的時候是不是很爽,我現在就讓你爽個夠!」
敢扯陳雪的頭髮,許澤洋發了狠,扯了七八綹之後,還是不解氣,又拎著頭盔往混混身上猛砸。
混混想躲,根本無處可躲不說,還有沉馳在挾持著他。
「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……」
混混在痛苦求繞。
「不敢了?我妹妹向你求饒的時候,你有放過她嗎?媽的,要不是我來的及時,你想怎麼對我妹妹?」
許澤洋抓緊頭盔,砸向混混的褲襠。
那裡可是男人的薄弱之處。
瞬間劇痛無比的混混,當即發出「啊」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叫聲太過慘烈,使得巷口那裡的高遠,再也無法攔住幾位警察叔叔。
「澤哥,妹子準備好了沒有?」
高遠喊道。
聞聲,許澤洋和沉馳迅速收手。
當幾位警察叔叔疾步衝過來的時候,許澤洋飛快地撇了沉馳一眼,後者秒懂許澤洋的意思,當即胳膊一伸。
之後落入警察叔叔們眼裡的畫面就是,許澤洋受傷暈厥,而受傷者陳雪也是一身狼狽,身上多處受傷。
至於弓著身子在地上打滾的混混,不管哪裡疼,都是活該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