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八月一號。
這一天,不止是建軍節,還是陳雪生父陳浩林的忌日。
對,她的生父也姓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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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這個原因,陳若清的父母才強烈阻止他們在一起,認為他們是一個姓,說到底祖上都是本家。
本家堂兄妹怎麼能結髮為妻,為此,陳若清如父母所願,賭氣離家出走也要和陳浩林在一起,可惜陳浩林犧牲了。
之後,陳若清中途退學,哪怕一個人從懷孕到生產,都沒有回娘家。
能夠遇到許文碩,對陳若清來說是她的幸運。
許文碩對她也特別包容。
每一年的這一天,都會抽時間送她們過來祭拜。
許文碩是個特別有分寸的男人,僅是送她們過來,從來都不陪同,更不會打擾她們祭拜懷念。
正是這樣的尊重,才使得陳雪心甘情願的喊一聲爸爸。
她的生父葬於烈士陵園。
剛開始,很多人都在嚼舌根子罵她是野種,後來隨著學校組織掃墓,才慢慢知道陳雪的生父是烈士。
那些曾經謾罵她的人,又投來可憐和憐憫的眼神。
所以,每當這一天,陳雪的心情都是複雜的。
她惋惜親生父親的英勇犧牲,當然也為此感到驕傲,可是陳若清這些年以來所遭受到的白眼和辛苦,她都有看在眼裡。
對於墓碑上的男人,陳雪沒有多少感情。
「媽媽,我想在附近轉轉買些土特產。」
陳雪這樣說。
每一年的今天,祭拜完,陳若清總是買些土特產帶回去,或是分給同事,或是給鄰居們嘗嘗。
年年來,年年買,每多店鋪老闆都認識。
陳若清也就點了點頭。
「不要亂跑,買完東西就上車等媽媽,知道嗎?」陳若清拉開包包,把自己的錢包給了陳雪。
陳雪臨走前,發現陳若清眼眶是紅的。
想必在她離開的時間,陳若清會默默的流淚吧。
陳雪翻找了一會,從白色揹包里掏出一包紙巾,塞給陳若清的時候,發現她手指都是輕顫的。
這是努力隱忍壓抑的表現,陳雪走的飛快。
山腳下。
藉口在附近有朋友要探望的許文碩,哪裡去探望朋友啊,一直坐在車裡等著她們下山。
其實這個秘密,陳雪早就發現了,一直替許文碩保密著。
「許爸爸,我餓了。」
陳雪感激許文碩的理解,也想替陳若清騰出更多緬懷的時間,她嗓音甜甜的找許文碩撒嬌。
很快,這對沒有血緣的父女倆,在附近吃起小吃。
當然土特產也沒有忘記購買。
按慣例,會給許奶奶一份,劉叔一份,另外幾份帶給陳若清的同事。
特意給劉叔的這份,還是感激他當年對陳雪的搭救。
其實,不是什麼名貴的土特產,都是些菌類和野味,劉叔每一次收到都是萬分客氣外加一臉忐忑。
「大小姐,又讓你破費了,這個……我受之有愧啊。」
劉叔話中有話。
每次都想找機會告訴陳雪,其實當年救她的人不是他,而是許澤洋。
許澤洋每每都會不耐煩的打斷他。
呵。
他才不稀罕沒良心之人的虛偽感謝,更不需要她的感恩戴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