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嶺監獄。
透過檢查,允許進入後,才被告之只能我一個人會見盛少澤。
這一點,陳國峰並沒有提前說明。
盛晏庭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,他怕會見時發生這樣那樣的安全問題,要在我身邊保護我。
對此,
工作人員解釋道,「盛先生請儘管放心,會見室陳列簡單,無鋒利角度,更沒有可用物品,而且我們會全程監視,盛太太不會發生意外的。」
工作人員口吻比較果斷。
「好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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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晏庭不再堅持,不過,一雙看向我的黑眸還是帶著些許擔憂。
我沖他莞爾一笑。
「老公,沒事的,總要讓他死心,省得他再找人騷擾我們的孩子,希望這次可以一次性解決。」
我將自己的個人物品,統統交給盛晏庭,隨即邁步走進會見室。
空間不大。
目測最多十平米,唯一的窗子是又細又狹窄的那種,還被手指粗細的鋼筋焊死。
再看室內,除了桌子就是凳子,甚至凳子都沒有拉出來的空間。
這是防止犯人在會見親屬時隨意起身。
桌上更是光禿禿的。
什麼都沒有,卻氣氛極其壓抑沉悶。
戴著手銬腳鏈的盛少澤,不知何時過來的,穿著一身藍色囚服,原來倜儻又帥氣的紋理燙被剃成平頭。
整個人看上去消瘦了很多,眼下烏青明顯,一看就是長時間得不到休息導致的。
倒是和我想像中的嘶吼瘋狂有些不同,今天的他格外平靜。
從我進門,到坐下。
盛少澤一直是靜靜的坐在椅子裡。
靜靜的望著我。
會見時長只有半個小時,我沒開口,他也沒開口,就這樣一直沉默不語地望著我。
望著,望著,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眼圈忽然泛紅。
「……真要嫁給他了嗎?」
盛少澤望著我無名指上的黃金對戒,略有些絕望的問道。
我冷笑一聲。
「這不是廢話麼,請帖早就給你了,再說,他深愛著我,我亦深愛他,沒有道理一直不結婚啊。」
我努力忍著怒意。
想不明白,怎麼會這麼倒霉,就是無法擺脫這個人渣。
哪怕把他送進監獄。
也一樣無法和他劃清界線,簡直比狗皮膏藥還要難纏。
「有意思嗎?」
我非常不耐煩的問。
午後陽光剛好透過上方的狹小玻璃窗折進來,照在我身上,使得我這個人有一大半是被陽光籠罩著的。
盛少澤定定地望著我。
「阿錦,你知道被光照久了的人,即怕黑又怕冷麼。」
盛少澤嗓音哽咽。
大概是在努力控制情緒,明顯瘦了不少的胸膛一直是起伏不定。
我看了看腕錶。
很好,距離會見結束時間只剩最後十分鐘。
啊啊啊。
再忍十分鐘就好。
這樣想著,我心情好了不少,「說吧,你費盡心機,也要讓我過來見一面究竟想做什麼?」
盛少澤彷佛沒聽到我這句話。
他繼續剛才的那個話題,「這裡真的好黑好冷,阿錦,這一世,我好像一直都處於黑暗冰冷之中。」
「越來越明白光的重要性,越來越想抓住屬於我的那道光,可惜那道光有自己的想法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