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情況，陳雪之前也動過？你怎麼沒有告訴我啊。」
「哎——」
許澤洋分外落寞的嘆了口氣，「也怕只是空歡喜一場，更怕是錯覺，有時候沒有希望反而更好。」
沒有希望，就不會期待，更不會失望。
這是希望期待了多少次，又失望了多少次，才會如此絕望啊。
「不不不，不是這樣的，不是這樣的。」
我和許澤洋解釋。
其實那會我也怕失望，但是，不能因為怕失望就不再期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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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有希望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如果陳雪能醒，到時候她就可以穿著漂亮的伴娘服，看我穿著美美的婚紗嫁人。
那場面一定是喜悅的。
想到這裡，我越發期待緊張，手捧著玻璃杯，直到盛晏庭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全身都是緊繃的。
「不緊張，不緊張。」
我這樣安撫著自己，沖盛晏庭傻笑。
盛晏庭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頂。
「傻瓜。」
他有些無奈地將我擁在懷裡，「陳雪吉人自有天相，她會沒事的，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陳雪的情況比較複雜，需要檢查的地方比較多。
好一會，病房裡一直是寂靜的。
這樣的寂靜最是騷動人心。
許澤洋看上去很鎮定，但是，那越來越握緊的拳頭，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緊張忐忑的心。
「恭喜——」
當主治醫生的這兩個字說出時，我和許澤洋已經激動的，都沒有聽完後續，便忍不住啊啊啊起來。
「怎麼樣，就說老天爺聽到了我們的祈禱吧。」
「對對，如果陳雪醒了的話，我們馬上去還願，師哥，哪怕跪還都可以啊，對不對？」
「對對對，對的！」
許澤洋頻頻點頭。
盛晏庭在一旁扶額，輕咳，「你們兩個，要不要聽醫生說完呢。」
我和許澤洋又同時嘿嘿一笑。
像乖乖聽講的學生，等著主治醫生繼續往下說。
主治醫生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醫生。
他先是無奈又溫和的看了我倆一眼，隨即慈祥道，「恭喜你們，你們的朋友陳雪，的確腦電波比較頻繁。」
「加之先前許澤洋的發現，再根據其他資料來看，最近兩周她即將清醒的跡象的確越來越明顯。」
「但是，具體什麼時候能醒，這個不好預判，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，我推測也就是一周之內。」
「這一周之內呢，她的身邊最好一直有家屬陪伴，儘可能多的和她說說以前的事情，特別是她感興趣的……」
主治醫生交待了很多。
他的確經驗豐富，把各種有可能發生的意外，包括陳雪可能因此癱瘓，或者下半身癱瘓等等。
最壞最好的結果，都有告訴我們。
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。
其實，對我來說，只要陳雪能醒，後續無論怎麼樣，我都會一直一直陪著她的。
至於許澤洋之後的打算，我不敢問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陳雪喜歡小提琴，其中卡農和梁祝這兩首曲子是她的最愛。
許澤洋提前錄製了下來。
當這兩首曲目，在病房裡響起時，許澤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，一直是垂著腦袋在給陳雪按摩手指的。
有那麼一刻，我甚至看到了許澤洋隱忍的眼淚馬上就要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