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能是,看似對外界沒有反應的陳雪,其實是對外界有感知的吧。
她知道我和盛晏庭來了?
也知道盛晏庭這樣少見的和許澤洋鬧騰,是為了調動氣氛,好讓許澤洋開心輕鬆一些??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快醒了呢。
想到這裡,我看似靜靜地站在床前,內心卻被巨大的驚喜所籠罩著。
幾次張了張嘴,想把這個發現告訴許澤洋。
又怕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,萬一害得許澤洋白高興一場,過後的失落更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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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好盛晏庭在這時單手搭在許澤洋肩膀上,沖我道,「老婆,我們出去一下,很快回來。」
我怔了下。
「好……好……」人在出神,也在回應盛晏庭,視線更沒有離開陳雪。
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。
我一直是緊緊盯著的。
盯著盯著,隨著鼻腔瞬酸,視線開始模糊起來。
不哭,不哭。
讓陳雪看到我哭的一面,不知道又會多麼擔心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眨著眼睛往半空看去。
等到想哭的衝動壓下去之後,我儘量嗓音平靜的說,「陳雪,你是不是能感知到外界,知道外界的一切,只是無法醒過來?」
陳雪沒有反應。
我不由得紅了眼,抓起她的手,「如果你能聽到我說話,動動手指,或者眨眨眼睛好不好?」
陳雪還是沒有反應。
難道剛才的皺眉,真的只是我的錯覺麼。
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。
我扯著陳雪的手給自己擦眼淚。
「這樣的話,就當是你幫我擦眼淚了,陳雪,我決定和盛晏庭結婚了。」
「具體要定在什麼時候舉行婚禮,目前還沒有想好,畢竟準備婚禮,也需要一段時間。」
「等到我結婚那天,你來送我好不好?」
「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不對?」
「可是陳雪,若是結婚那天,你不來送我的話,我會怪你的。」
「你心裡應該有數的,從小到大,多數是我讓著你的,這一次你一定一定不能失約。」
「你要是敢失約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」
「陳雪,我們已經認識二十幾年了啊,從幼兒園你縮在角落裡開始,一直到現在,我們一直沒有斷了聯絡,我結婚的時候,唯一的伴娘只能是你。」
「若你失約,那就意味著,我的婚禮將沒有伴娘,沒有伴娘的婚禮是殘缺的。」
「作為認識了二十幾年的好姐妹,你肯定不會讓我的婚禮有殘缺的對不對?」
我含淚說了這麼多。
陳雪還是沒有任何反應。
我想到了她的來時路,那麼的辛苦艱難,小小年紀就沒了爸爸,明明爸爸是光榮犧牲的大英雄。
可是街坊四鄰總是在背後指指點點,甚至還有人說陳雪是野種。
好不容易隨著陳阿姨的再婚,陳雪過上了一段難得的安穩生活,剛上大學又得知陳阿姨患癌。
為了陳阿姨,她和許澤洋領了證,結婚證卻是假的,他們根本不是夫妻關係,更沒有夫妻之實。
一場意外,她接受不了那樣的打擊,把自己封閉了五年之久。
好不容易恢復正常,又為了救大寶而中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