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許澤洋急忙迎上去。
長達十幾個小時的搶救，使得主治醫生看上去特別疲憊，他身後方的醫護人員更是虛脫到坐地休息的地步。
我和許澤洋真心感激他們的全力付出，提前為他們準備了夜宵。
當然，也有值班護士送來葡萄糖。
讓大家暫時補充體力
稍加喘息後，主治醫生道，「放心吧，子彈已經取出來了，還好當時打偏了，知道這對於我們的搶救來說有多麼重要麼……」
已經累到疲憊的醫生，談及陳雪的情況直呼罕見，算是撿了一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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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澤洋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了些。
我站在一旁，當真是激動的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「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」
我喃喃自語道，「她什麼時候能醒？手術成功是不是意味著，她就沒有危險了？以後，也會健健康康的吧。」
我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。
其實是想問醫生，這次事故對陳雪的以後會不會有影響。
畢竟受傷的是心臟啊。
哪怕是偏了，心臟也是人體的重大器官，她的人生還長著呢，甚至都沒有結婚生子，千萬不能因此影響。
卻是不等我補充，剛剛還面帶喜悅的主治醫生，忽然不笑了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一刻，當真是什麼都不怕，唯獨最怕醫生的突然沉默。
難道陳雪……
「我現在只能說，手術是成功的，但是，具體她什麼時候能醒，還能不能醒過來，這是個未知數……」
醫生就此作了很多解釋。
一句總結就是，心臟驟停引起的深度昏迷，能不能醒看天意。
陳雪才開始讀研啊。
大概是見我和許澤洋面色很不好，醫生安撫道，「家屬也不要太悲觀，或許還有奇蹟發生呢……」
我和許澤洋感謝醫生們的辛苦。
等到他們離開後，我忽然像泄氣的氣球，一下子跌靠在身後的牆上。
好長時間。
我和許澤洋都是沉默的。
凌晨三點。
面色蒼白到沒有血色的陳雪，戴著氧氣罩，被推進重症監護室。
有專人看護，不需要家屬照顧。
「蘇錦……」
許澤洋看上去異常認真嚴肅，「我要回去準備一下，應該很快回來，盛晏庭那邊有什麼訊息，記得告訴我。」
許澤洋說罷，又往重症監護室里，深深看了一眼。
隨即轉身離去的步伐，是堅定，更是決絕的。
有點不像他。
不管怎麼說，盛晏庭都是他的好兄弟，現在還在搶救室，他就這樣讓我獨自一個人留守在這裡？
不對頭，我所認識的許澤洋並不是這樣的。
望著許澤洋大步走遠的身影，我忽然有種不好的念頭。
「師哥，你要去警局，對嗎？」
「……」
許澤洋腳步明顯一頓。
等我小跑過去的時候，剛好看到許澤洋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殺氣。
果然被我猜對了。
他就是想找機會去弄死盛少澤。
「師哥，你是不是昏了頭？」
「就這樣去了，是，就算你成功了，給陳雪和盛晏庭都報了仇，可結果你想過嗎？」
「那會醫生也說了，陳雪不是沒有醒過來的可能，若她醒了，你卻……」
「到時候讓我怎麼交待，難道我要告訴她，我沒能攔住你，就這樣讓你去找盛少澤了？」
站在走廊里，我把許澤洋狠狠的說了一頓。
「師哥，不管你信不信，在報復盛少澤的這件事情上，我已經有計劃了，你等著，再等一等，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他好過，行不行？」
相比起來，我比他更想弄死盛少澤。
可是卻不能。
眼下，除了等法律制裁，我手裡還有一張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