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,黑得叫人壓抑,叫人無法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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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赤腳站在窗台前。
明明夜風依舊寒冷,卻像感覺不到一樣,看上去面色平靜,實際在用力握緊拳頭,極力克制著自己,一字一句的說,「放了他,盛少澤,放了他!!」
盛少澤不說話。
我只能忍下一切,再度妥協。
「只要你放了他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,盛少澤,你知道的孩子一向對我很重要,別傷害他,我們有話好好說。」
聞言,電話那邊的盛少澤,忽然譏笑一聲。
似不相信我會這麼聽話。
「晚了!蘇錦,晚了!!」
他說的咬牙切齒,之後的一分鐘裡,除了孩子的哭聲,再沒有隻言片語。
我努力克制了再克制。
最後深吸一口氣,承諾道,「盛少澤,我可以發誓,以後絕對會百分百順從你。若是做不到,就讓我的孩子們不得好死,這總可以了吧?」
這幾句話,我說的無助也極其悲傷。
孩子還在人家手裡啊,即使再憤怒,再想弄死他,也不得不服軟啊。
當然,這個服軟是心甘情願的。
哪怕盛少澤想要我這個人,只要他不再傷害我的孩子,不就是一具肉身麼。
他想要,給他便是。
這是不同於之前的演戲周旋,是真的甘願妥協的那種。
我已經被逼到,拿所有孩子的生死發毒誓了,以為盛少澤會大發慈悲的暫時放過那個孩子。
沒想到他只是冷笑一聲,「阿錦,你以為到了現在,我還會相信你嗎?早幹什麼去了?告訴我,你他媽的早做什麼去了!」
接著,又有比剛才更慘烈的哭聲傳來。
想都不用想,盛少澤又在拿我的那個孩子出氣。
會怎麼出氣呢?
打,還是捏,又或者掐。
不管是哪種方式,都沒有一個媽媽可以平靜以對。
我的孩子還不到四個月啊。
我痛苦的閉了閉眼。
「盛少澤,他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嬰兒,因為你,自出生後就沒有享受過一天母愛。」
「再說,欺騙你,算計你,玩弄你的那個人,是我!」
「自始至終都是我啊!!」
「又不是他,他什麼都沒做,你不過來找我算帳,卻對一個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下手,不覺著丟人現眼嗎?」
「盛少澤,冤有頭債有主,你要還是一個成年男人,就沖我來!」
「傷害一個無辜的小嬰兒,好意思麼你?」
「怎麼,是覺著活了兩世的自己,智商都比不過我這個女人,所以才只能像個白痴一樣的去傷害孩子嗎?」
「盛少澤,如果真是這樣,那麼,你就是我蘇錦第一個看不起的人!」
盛少澤一向愛面子。
驕傲如他,被我如此嘲諷激將,倒沒再繼續虐待孩子。
而是在結束通話電話前,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,「蘇錦,你最好別後悔,千千萬萬別後悔啊!!」
呵。
後悔?
從重回高考前一天起,我就沒想過後悔。
這一世,發生的種種,每一件事都在證實,我當初的選擇沒錯。
我敞開窗子。
對著夜色深深呼了口氣。
還是覺著胸口無比憋悶。
吸氣,呼氣,我不斷調整自己,卻因為最近幾天的嚴重缺覺,頭暈腦脹不說,還隱隱的噁心。
甚至心慌到無法控制。
怎麼會這樣?
我六神無主的用力搓了搓耳朵,還是無法緩解身體帶來的異樣時,趕緊分開雙手用力按摩頭皮。
就在身上的異樣稍微緩解的時候,那擱置在窗台旁的手機,隨著叮咚一聲響,接著看到一張血淋淋的圖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