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剎那，我居然在盛少澤眼裡看到了盈盈的淚花。
呵。
真是笑死人了。
他這種人，也配有心？也配流淚難過？那那麼多在他手裡無辜慘死的冤魂們，又該找誰難過流淚去？
大概是我臉上的嘲諷太過明顯，盛少澤看上去又氣又怒。
不過，他更多的還是不死心。
突然幾個健步來到我面前，一把拽住我的衣袖，那想要撕開我領口，一探究竟的動作是快准狠的。
只是不等看清楚我脖子裡究竟有沒有吻痕，忽然噗的一聲，居然氣急攻心的吐出一口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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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蘇錦，你……」
我怎麼樣，盛少澤沒有說完，然後就極其不甘的暈倒在了我身旁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身上穿的是一件及膝款米色白大衣。
因為盛少澤的突然吐血，這會大衣上面像茫茫白雪之中盛開的臘梅。
我忽然笑出聲。
「別說，還挺好看的。」
我這樣的神情狀態，瞧著有點顛，把一旁的方桃給嚇蒙了。
「莫怕。」
我沖她笑著眨了眨眼，「我很清醒，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說著，面色淡定的解開大衣鈕扣。
這件大衣是盛晏庭買給我的，就算再喜歡，此時染了血，髒了，就不值得再留戀。
扔掉大衣後，我轉而喊來陳國峰，讓他趕緊叫人把盛少澤抓起來。
對，就是抓起來。
盛少澤這樣的人渣，總不能還要心疼他怎麼會吐血了吧。
愛吐不吐。
關我屁事，沒趁機抬腳踹他兩下都是好的。
至於方桃——
大概是我先前的那巴掌，以及說的那些話起了作用，她全程沒說話，就這樣呆呆傻傻的看著。
看著陳國峰的人，把盛少澤抬起來，然後塞進了警車裡。
等到警車緩緩起步時，方桃才像如夢驚醒一樣邁步走出房車，對著氣喘吁吁跑過來的方慕招了招手。
「寶貝，媽媽在這裡呢。」
「媽媽！！」
方慕一路小跑的撲到方桃懷裡，一邊哭一邊問方桃去了哪，怎麼會打扮成這樣。
方桃緊緊的把方慕抱在懷裡，「具體情況，媽媽回家再和你細說，現在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？」
碼頭周圍有太多的警力。
韓鳳翎和盛雲龍一死一重傷，再加上吐血暈厥的盛少澤，方桃迫切的想帶著方慕離開這裡。
方慕的視線看向盛少澤所在的警車，問方桃，「媽咪，叔叔是壞人嗎？」
方桃摸了摸方慕的腦袋。
「寶貝，最近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情，讓媽咪緩緩再慢慢告訴你好嗎？」
方慕用力點了點頭。
方桃眉頭擰得緊緊的，但望向方慕的眼底是溫柔和堅強的。
相信沒有盛少澤，她們母子也會生活的很好。
這裡距離市區比較遠。
當著方慕的面，陳國峰沒有多說，只是揮了揮手叫人送方桃母子離開。
「蘇錦，不得不承認，認識你是我的福氣。」
方桃臨走這樣說。
以著她和盛少澤的關係，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「祝安好。」
說罷，我揮了揮手。
漸漸升高的晨光，帶著頑強的既視感衝破層層雲霄，一看就知道今天是個艷陽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