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蕭斯宇,除非國法條款確定我的的確確是清白,是無辜的,不然,我絕對不會離開這裡。」
即使到了現在,我也不捨得傷害盛晏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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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彼時的我再難受再煎熬,我也不要因此連累他,鬼知道蕭斯宇和厲諾還有什麼後手。
「隨便你。」蕭斯宇仍下這句走了。
我腦袋痛的厲害。
用力敲著太陽穴,試圖清醒一下,好好理一理前因後果,外面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聽上去有很多人走過來。
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,我依稀從外面的寒暄聲中聽出了盛晏庭的聲音。
他來了。
他來救我了。
放在以前,我肯定會高興,會激動到哭。
可是在目睹了他和夏茵的種種之後,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
「錦寶!!」
審訊室門口,響起盛晏庭的聲音後,他挺拔高大的身軀很快走進來。
明明早上才分開,我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。
我張了張嘴。
嗓音幹得發不出聲音來。
「寶貝,不怕不怕,老公來了。」
隨著盛晏庭的邁步向前,房間裡的燈光再度亮起。
再也不是刺眼的光。
居然變成了柔和的暖光,柔柔打在我身上,居然顯得我這個人也沒有那麼狼狽。
當盛晏庭脫下西裝外套,以極其呵護的姿態,罩在我身上的時候,陌生的香水味隨之襲來。
這股清香,我知道來自於夏茵。
所以,在我被帶到警局,在我被蕭斯宇和厲諾做局的時候,他是陪在夏茵身邊的嗎?
見我不說話,盛晏庭蹲在我面前。
「寶貝,是不是嚇壞了?」
盛晏庭抬起手臂,捧著我的臉,細細打量了一圈。
「怎麼流了這麼汗,衣服都濕透了,面色也蒼白蒼白的,沒事了,沒事了,老公帶你回家。」
盛晏庭說完,有人走向前幫我開鎖。
雙手手腕終於獲得自由的一瞬,我五味雜陳的沖盛晏庭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……我、我現在還不能走。」
說完,我轉而看向盛晏庭身後的位置。
那站在最前面的禿頂男人,肯定是局長無疑。
「請問,鄭醫生的死因查清楚了嗎?」
局長沒說話。
是蕭斯宇站出來說的。
「查清楚了,自殺,醫生這個行業壓力也蠻大的,欠了不少錢,覺著活不下去了。」
蕭斯宇這樣的說辭,我不信。
如果鄭醫生真的一心求死,他就不可能被沉馳威脅,更不可能求沉馳放他一馬。
「這件事已經定案,有監控,還有鄭醫生遺言,雖然你是他的最後一位病人,可你是無辜的。」
蕭斯宇說完,側身讓開通道,好讓盛晏庭帶我離開。
盛晏庭拍了拍我的後背,轉而將我抱起來。
直至從警局走出來,我還以為之前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夢。
原來天色已黑。
漫天霓燈之下,我看到了一輛惹眼的粉色庫里南。
上面坐著的美麗女人。
我不想細看,更不想窩在盛晏庭懷裡。
「放我下來。」
我嗓音低低的。
盛晏庭只以為我害羞,將我放在地上。
一陣眩暈襲來。
我急忙靠在了一旁的路燈杆上。
算起來,我和沉馳去見鄭醫生的時候是早上九點。
一轉眼,我已經在警局的小黑屋裡待了十個小時,水米未盡,彼時早已經餓到虛脫。
即使是如此,我還是扭頭追問,「我真的可以走了嗎?」
大概是見我一直不信。
最後是局長站出來,大聲告訴我,可以放心大膽的回家,一切早已經查得清清楚楚。
我:……
方清柔的死,是意外,更是為情自殺。
鄭醫生的死,是意外,更是為債自殺。
一字之差,冥冥之中總感覺哪裡不太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