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裡。
陳雪右手握拳,當作話筒的樣子,放在盛晏庭面前,「採訪一下盛總,現在心情如何?」
盛晏庭很給面子,「高興,也激動,更心疼。」
八個字,表達了一切。
陳雪豎拇指,「絕世好男人,非我們盛總莫數。」說著看向我,「不錯喲,嫁了個好男人。」
「那是。」我幸福又甜蜜的依偎著盛晏庭。
餘光瞄到角落裡的郁行。
他格外安靜,那仰頭沉默的樣子,彷佛自帶悲傷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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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。
希望他早早忘記方清柔,從失戀的悲傷之中走出來。
郁行目前在康復大樓。
走出婦產科住院部,迎面就是康復大樓後門。
第一個和郁行揮手說再見的是陳雪。
「行了,郁同學,就到這裡吧,你安心回病房養病,我呢,會安全並順利地把你的姐姐和姐夫送回去的。」
陳雪說的也是實情。
之前,我還沒做檢查,不確定懷沒懷,郁行跟著就跟著,現在檢查已經做完,沒有道理還要湊在一起。
郁行卻忽然看向我。
「我不想上樓,病房裡一點也不安靜,根本沒辦法複習。」
「姐姐,姐夫!!」
「你們那裡還有空餘的房間麼,我想過去湊合幾天,放心,我絕對絕對不會打擾你們,只要四級考完,我立刻返校。」
「礙於我現在還沒正式出院,一身病菌,不太好回寢室,住酒店也不方便,所以你們能不能收留我一下?」
我:??
印象里的體育生,多是肌肉型的,充滿了朝氣蓬勃,像流血不流淚的軍人一般堅韌。
還是第一次見像郁行這樣嬌弱的體育生。
大概是遭受車禍重創的原因,對比在A市以及輾轉在敦煌時的他,完全形成兩個鮮明對比。
從前有多麼陽光爽朗,現在就有多麼陰鬱病嬌。
也是巧,這時候,郁父郁母正好從宴會酒店那邊走過來。
聽聞郁行想借住。
郁母當即上前,把郁行教訓了一頓,不讓郁行過去打擾我們。
郁行的確固執。
一如那會,盛晏庭不讓他跟著來醫院一樣,他還是堅持想借住。
甚至當著我和盛晏庭的面,反問郁母。
「姐姐都還沒拒絕我呢,你在這裡瞎嚷嚷什麼?」
「再說,姐姐之前也說了,不會不管我的,我只是過去借住幾天,又不是長住,更不是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,你為什麼總是教訓我?」
眼見郁行和郁母就要吵起來。
我向前走了兩步。
現在這情況,好像不答應郁行也說不過去,眼看就要道德綁架了。
卻是不等我開口。
站在一旁的陳雪,在這時笑了下。
「郁阿姨,不如讓郁行去我那裡住吧,我和蘇錦同在同一個小區,那裡的確挺安靜的,讓郁行好好複習比什麼都強。」
至此,郁母只能點頭。
郁行上車時,甚至沒和郁母說再見。
感覺,郁行和父母的關係一般,但郁父郁母對郁行挺上心的。
回壹號院時,還是陳雪開車。
她像個大姐姐一樣交待郁行,借住可以,但是得守她的規矩。
郁行坐在副駕駛座上乖乖說好。
我透過後視鏡,感激的看了陳雪兩眼。
她今晚已經兩次站出來。
難道是察覺了什麼?
車子駛進壹號院時,陳雪瞪我一眼。
「怎麼,不放心我?雖然呢,我這個人的確不怎麼擅長下廚,但是,照顧年下弟弟還是沒問題的。」
陳雪拍著胸口讓我相信她,一定會照顧好郁行的。
我哪裡是擔心的這個。
自從許澤洋上次在盛老爺子面前提出辭呈,現如今,他已經是盛氏集團正式總裁+CEO。
本就和陳雪是異地戀,要是陳雪再收留郁行,那許澤洋不得吃醋啊。
「安了安了,你這個小孕婦,趕緊回去休息。」
陳雪推著我讓我趕緊回去休息。
那驅車回C區的架勢,好像起步晚了,我就會改變主意,把郁行留下來一般。
這丫頭,葫蘆里裝的到底是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