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芊開門的時候雙眼哭的像核桃。
看到門外的人不是蔣子行,反而是我,她臉上的驚喜被尷尬取代。
那張了張嘴,想道歉,又不甘,還委屈,甚至被巨大悲傷所籠罩的憔悴模樣,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疼。
她和蔣子行所入住的酒店,也是獨棟別墅的那種。
房間裡因為爭吵,亂七八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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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物品也砸壞了。
狼藉之中,顏芊擠出一抹笑。
「怎麼是你?」
我沒說話,拉著她來到隔壁的側臥。
好在這裡還是整潔。
「一會我讓保潔來清理,你先冷靜冷靜。」我給顏芊倒了杯水。
顏芊咬著唇。
淚眼婆娑的遲疑良久,針對昨晚對我發火的事情,說了聲對不起。
我沒表態。
一直不停的給她遞紙巾。
剛開始,顏芊一張張的接過來,接到最後,手裡已經攥了一把紙巾。
「夠了夠了,不用再遞了。」
顏芊說的哽咽。
我挑了挑眉,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」
顏芊搖了搖頭。
我:「沒想過去機場追蔣子行?」
顏芊臉上有震驚湧出。
「他、他真的去了機場?真的不管我了嗎?」
聞言。
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。
也有點理解蔣子行,為什麼忍無可忍的想走。
顏芊的反應明顯是料定蔣子行不會不管她,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沖蔣子行亂發脾氣。
當然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,我不會過多評判,更不會說教顏芊。
要知道顏芊和蔣子行,我們曾經都是北大心理系的,很多道理她都懂。
「餓不餓?」
我轉而問。
顏芊搖頭,注意力還在蔣子行身上。
「蘇錦,他真的去了機場嗎?」
早這麼在意蔣子行,為什麼還要把他氣走呢。
非得等到失去再後悔?
我努力按壓著心中不悅,「你想去酒吧放鬆放鬆嗎?」
顏芊:「沒心情。」
我:「那你現在有心情做什麼?」
顏芊再度沉默。
我暗吸一口氣,「顏芊,我們都是老同學,有些話我想直說,你能不能接受?」
顏芊遲疑了點頭,「可以。」
我:「能接受就好,醜話說在前頭,我沒有顯擺什麼,更沒有瞧不起你,我只是心疼你,才會過來的。」
「畢竟眼下的度假,我和盛晏庭也是擠時間才有機會出來的。」
「首先,關於孩子的事情,不管是你的問題,還是蔣子行的問題,去醫院該看病的看病,該試管的試管。」
「再退一步來講,就算真的不能生,那又怎麼樣,孩子只是夫妻關係的錦上添花,又不是必須品。」
「若是真的沒孩子,你和蔣子行也可以倖幸福福的渡過餘生啊。」
「若是非得要個孩子的話,也可以收養,沒有必要一提到孩子,就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了你一樣。」
「你有敏.感的時候,旁人也有敏.感的時候,很多的時候,的確男人更應該包容女人,可是包容的次數多了,就會變成消耗。」
「這個消耗的不是指他,也不是單單指你,而是指你們的感情。」
「可能我今天多嘴了,但是,我想提醒你的是,不要等到把感情徹底消耗沒了再後悔。」
我把自己的房卡,放在顏芊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