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少澤的第一反應是防備於我。
我的手上腳上戴著鎖鏈,長度有限,盛少澤便幾步退到了門口的位置。
他以為這樣的距離,我就沒有辦法碰到他。
可是,我根本沒理會他,反而望著他身後,露出駭人又驚恐的表情。
盛少澤身後就是門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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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沒有人,但是,我的表情就是有人、而且對方很可怕的模樣,惹得盛少澤一臉疑惑的回過頭。
確定身後的確沒人之後,盛少澤轉而看向我。
「你……」
「啊——」我突然一聲慘叫,「鬼啊。」
盛少澤明顯一怔。
那不由得向前邁步的舉動,就是怕了。
接著。
我開始哆嗦,「過來的路上,你為什麼不小心點,為什麼要帶他過來啊啊,好可怕,舌頭那麼長。」
盛少澤面色一僵。
我又尖叫一聲,「還有兩個淹死的,老公,救命啊,不要抓我,我不要死,我好不容易才重生的啊……」
後面這句,對其他人可能沒什麼用。
但對盛少澤堪稱重創。
第一,他的農曆生日正好是鬼節,從小體弱,曾找大師看過,說是天生八字軟,所以,多年以來才過陽曆生日。
第二,他和我一樣,都是重生換了芯子的。
在這樣雙重原因的基礎上,加上現在又是半夜,而我還這樣驚恐,只能有一個解釋。
那就是高燒燒糊塗的人,是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盛少澤手臂上的汗毛肉眼可見的的站立。
醫生在這時上前一步。
「小盛總,別擔心,她這是高燒燒出幻覺來了,只要退了燒,就能恢復正常。」
醫生準備好了退燒針。
我想也沒想的撲到盛少澤懷裡,「不要不要,老公,人家不要打針,好怕怕,不要打針好不好。」
盛少澤明顯楞了楞,「好好好,我們不打針,不打針。」
「讓他出去,快讓他出去啊。」
我在盛少澤懷裡大喊大叫,情緒異常激動。
再次賭對了,盛少澤當真貪戀我喚他老公,還有如此依賴他的一面,也就用眼神示意醫生把退燒藥片留下。
等到醫生和婆婆都出去後,我又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那滿面通紅的模樣,一看就是高燒所致。
盛少澤柔聲哄著我,「老婆,乖乖聽話,只有吃了藥,才不會難受,你才會好起來啊。」
「不要不要,難受,好熱,好多人,不不,是好多鬼,老公,你看到了沒有?」
我說的煞有其事,還指著半空,對盛少澤說,「你左肩後面是個長頭髮的,右肩後面是……」
一怔。
我故意不繼續說,身體開始打哆嗦。
看上去像在抽搐。
盛少澤應該是想騰出手來,餵我吃退燒藥的,我手上和腳上的鎖鏈不知道怎麼纏在了一起。
可以自動識別的卡扣,又在嗡嗡嗡嗡的收緊。
我故意露出痛苦難看的一面。
那成串成串滾落的眼淚,還有滾燙的體溫,使得盛少澤猶豫兩秒,終是不忍心幫我暫時開鎖鏈。
終於達到目的了,不枉我這兩天一直睡在出風口。
這場高燒也算值了。
手腳得已自由後,我指了指面前的水杯,示意盛少澤想喝水。
我的高燒不是裝的,是真的。
盛少澤沒多想,伸手拿過水杯和退燒藥片,哄著我吃。
我只是哼哼幾聲就吃了。
咕嚕咕嚕一杯水喝光,我喘著粗氣,繼續要喝水。
飲水機上面的水桶已經空了。
當盛少澤起身想換水時,我突然搬起凳子,對著盛少澤的後腦勺,就狠狠砸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