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葬禮」兩個字，我咬得很重很重，也在吐出這兩字時，眸色幽幽的看了童女士一眼。
童女士心裡會怎麼樣，我不知道。
反倒把蘇老頭嚇了一跳，「呸呸呸，快呸幾聲，大喜的日子，誰會在自己生日這天說什麼死不死啊。」
「乖女兒，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，我們都要好好的知不知道？」
蘇老頭說罷，拉著童女士的手。
看他的動作是想帶著童女士一起，再握住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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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後退了幾步。
和他們的距離，瞧著只是隔著一兩米左右，卻無形之中有種隔著深不見底鴻溝的即使感。
當然，我不願意和他們握手的意思也表現的很明顯。
童女士嘴角動了動。
最終因為化妝師的到來，她什麼都沒說。
從換婚紗，到化妝，再到做造型，我一句話也沒說。
這樣過分安靜的反應，哪裡像新娘。
化妝師沒忍住，輕聲道，「新娘子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，笑一個嘛。」
我仍是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不說話。
化妝師輕咳一聲，「您感覺妝容怎麼樣，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？或者濃了還是淡了？我都可以修改的。」
我終於有反應了，「那好，你看過鬼片麼。」
化妝師一怔。
我：「或者學化妝時學過給死人化妝麼。」
化妝師震驚臉。
我：「十倍的價格，幫我化這種妝容，如果你不會的話，也可以上網搜一下萬聖節鬼新娘的妝容來化，會嗎？」
見化妝師遲疑了下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我轉而找她要收款碼。
隨著滴一聲響，大幾萬的化妝師就這樣轉到化妝師帳號。
化妝師一臉狐疑。
重新改妝時，那欲言又止的樣子，好像想說什麼又不好多嘴。
等到造型師進來。
幫我做造型時，差點被我臉上的妝容給嚇倒，那戰戰兢兢又一臉忐忑的模樣好像我隨時會怎麼樣似的。
「別害怕。」
我說，「我只是在妝容方面有特殊愛好，又不會吃人，更不會害你，放輕鬆，不然你還會拽疼我的。」
握著我的頭髮的造型師，趕緊鬆了鬆手。
「抱歉抱歉。」
她在向我道歉，接下來做造型時，儘量動作輕盈。
眼看就要戴頭紗。
我說，「你們出去吧，我自己戴就可以了。」
戴頭紗並不難，一個人也可以完成。
造型師也就識趣的出門。
我卻好一會都沒有動。
哪怕，別墅門口的婚車來了，我也一動不動的坐在化妝鏡前。
造型師好像察覺到我的不對。
她輕輕扯住化妝師，低聲道，「你有沒有感覺這個新娘子不對勁？」
化妝師苦笑不得的點點頭，「太不對勁了，你不知道她的妝容……反正化妝的時候，她從頭到尾都一笑不笑的，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，而且，我那會拿出美工刀幫她修眉毛的時候，真的好害怕她下一秒就會搶過美工刀自盡。」
「對對，就是這種感覺，我剛才要幫她戴頭紗，她說不用，要自己戴，你說她會不會想不開，然後……」
造型師沒說完，隨著「砰」一聲響，是童女士急急忙忙的踹門進來。
我的臥室在四樓。
童女士衝進來的時候，我已經戴好頭紗，站在四樓陽台的邊緣處。
身上穿著盛晏庭挑選的婚紗。
我當時的動作是伸展手臂，一副隨時都要跳樓的即使感，嚇的童女士呼吸一滯。
「蘇錦，你……」
「走吧。」
我忽然從陽台上跳下來，明顯看到童女士臉上的表情一僵。
我隔著頭紗輕呵一聲。
如果童女士夠了解我這個女兒的話，應該會明白，這才只是開始，接下來的婚禮會更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