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朝朝之所以這麼得意,是因為他的西洋棋是馬丁教授教的。
福羅斯家族最基本的社交技能就是西洋棋。
從小就會的技能,早已經熟悉的像吃飯喝水一樣的從善如流。
經過馬丁教授的用心教導。
別看蘇朝朝只有五歲半,他甚至能贏馬丁教授,和馬丁教授打平手是常有的事情。
棋藝水平自然不低。
蘇朝朝還有一個特別好的習慣,那就是善於總結善於反思,很快從剛才的失敗之中調整策略。
改變路數,不讓盛晏庭看透是首要的。
其次是不再像剛才那樣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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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年紀,在對戰老狐狸一樣盛晏庭時,稚嫩小臉上的謹慎認真,就讓我特別欣慰,相信再過幾年的蘇朝朝越發早熟穩住。
卻不想,第一局,又是盛晏庭險勝。
知子莫如母,要是盛晏庭贏得輕鬆隨意,蘇朝朝或許也就認輸了,可盛晏庭是險勝。
險勝的另一層意思是,只要蘇朝朝再努力努力,說不定勝的那個人就是他啊,所以蘇朝朝才會不服氣。
「再來!」蘇朝朝下巴抬得高高的,帶著一股子要把盛晏庭打扒的倔強。
盛晏庭眼眸淡淡。
先是伸手拉了椅子,讓我坐著觀戰。
落座時,我用眼神示意盛晏庭,一個大人,和一個孩子置什麼氣,該讓的就讓一讓。
不知盛晏庭是不懂我的暗示,還是不想讓。
總之,第二局,又是他險勝。
把蘇朝朝氣的喲,直嚷嚷是不是見鬼了,怎麼可能會輸。
盛晏庭輕呵一聲,「說不定我就是你的克星。」
蘇朝朝哼一聲,「小爺我才是你的克星,不信走著瞧!」
咳咳。
走著瞧的結果就是,第三局、第四局,還是盛晏庭險勝。
你說氣人不。
盛晏庭勝就勝,偏偏,他每一次都是險勝。
輸急了眼的蘇朝朝,咬牙又瞪眼的,總想贏回一局,偏偏又一直贏不了。
「休息一會再說。」
蘇朝朝托腮在覆盤剛才是怎麼輸的。
那提溜提溜轉的眼睛,彷佛在腦中又和盛晏庭殺了不知多少盤。
觀戰到現在,我後知後覺的明白。
盛晏庭的「險勝」啊,根本就是計謀。
他其實是早已經讓過蘇朝朝了,而且,他的棋藝遠超蘇朝朝,卻沒有顯露出來,用「險勝」的方式一次次挑起蘇朝朝的好勝心。
這樣的心理,像極了樓下輸紅眼的賭徒們,總想著逆襲,卻在一次次開局後越陷越深。
哎。
老子終究是老子啊。
我不著痕跡的瞪了盛晏庭一眼,隨即出聲轉移話題,「朝朝餓不餓,早餐想吃什麼?」
蘇朝朝沉思著搖頭。
「不吃。」
好吧,大概他的頭腦風暴還沒有結束。
盛晏庭在這時起身。
看上去要走的架勢。
蘇朝朝眼珠子轉了轉,來了句,「媽咪,我想尿尿!」
「??」
我一楞,「那就去啊。」
一歲就可以獨立去洗手間的孩子,總不能到了五歲半了,再讓我陪著吧。
蘇朝朝來了句,「我想讓他陪著。」
說罷,他意味深長的望著盛晏庭,黑葡-萄一樣的大眼裡寫滿了算計,叫人一看就知道不安好心。
「好。」
盛晏庭應聲,一副「我會怕你」的架勢。
得。
我也很想看看,我那八百個心眼的好大兒啊,在盛晏庭面前,能討到多少好處。
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父子相處都是這樣相愛相殺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