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超市里普通常見的透明袋。
最上面放著我的手機。
下面是我之前在機場,送他時換下來的那套黑色套裝,被盛晏庭以這樣寄存的方式還給我。
等於間接告訴麥克,我和盛晏庭有那種關係,不然誰家好人會把自己的衣服落在男性朋友那裡。
還就還,為什麼一定要用透明袋子。
或者換一種方式歸還,哪怕用快遞郵寄的方式寄給我不行嗎?
一定要如此羞辱我麼。
從服務員手裡接過包裹時,我感覺臉頰熱辣辣的,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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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麥克來了句,「小妹,你的衣服怎麼在盛晏庭那裡?你和他……」
我急忙打斷他,說道:「我一樓,你二樓,最後三樓見,好吧,迅速露個面,然後早點回去休息。」
「行吧行吧。」
好在麥克沒再追問。
我找服務員借了個不透明的手提袋,趕緊把衣服裝起來。
作為領導,為今晚的聚餐最後露個面而已,所以,我和麥克很快在三樓碰面。
三樓和一、二樓不同。
三樓多是部門主管。
一到三樓,這些主管便找麥克建議,要辭退胡月桐,還要取消霍蘇蘇的全球代言。
正聊著這些公事,忽然有人提到盛晏庭唱歌很好聽。
「盛晏庭?在我們聚餐的時候唱歌?」麥克臉上有錯愕閃過,甚至眼角餘光都投向了我。
我尷尬的笑了下,「是嗎?他唱的什麼?我剛才沒在。」
「歌名叫《有點甜》!」
「對,明明是一首歡快的甜蜜之歌,在他嘴裡卻給人一種淡淡的哀傷,彷佛要和戀人生死離別一樣。」
「而且唱了不止一遍,一直唱,一直唱,至少唱了十幾遍吧,他放下話筒離開的畫面,就挺叫人心疼的。」
「對吧,我也有這種感覺,我當時還拍了下來呢,給你們看看。」
說話的這位是後勤部經理。
她點開手機,隨即拿給我們看的照片,正是盛晏庭離場時的側影。
他優秀的外形堪比男模明星。
一襲黑衣,戴著墨鏡,看上去帥氣又迷人,偏偏繃緊的下顎線卻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那輕撫太陽穴,微微垂著腦袋的黯然傷感,格外惹人矚目。
明明他是戴著墨鏡的。
可是,我好像能透過墨鏡,看到他眼底的傷心一樣,間接扯著我的心口絲絲拉拉的一陣。
耳畔又聽到後勤經理說,「盛先生唱到最後,聽上去嗓音都有點哽咽,猜測他之所以戴上墨鏡離開,一定是紅了眼圈,不想讓我們看到。」
「對啊,他藏在心裡的那位,不知道是誰喲,瞧瞧把他傷的,要是我能年輕個十幾歲,肯定要趁機表白。」
「副總裁,你知道盛先生的那位是誰嗎?」
忽然就把話題,問到了我這裡。
我飄遠的意識猛地被拉回,有些不怎麼自然的笑了下,「不清楚呢,你們當時在場沒問問他麼。」
「問了的,盛先生不肯說了,他冷著臉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。」
「有一種很久很久都見不到盛先生的錯覺,總感覺今晚之後,盛先生就不會再來西雅圖了。」
如果真是這樣,我本該高興的。
畢竟,我想和他劃清界線,可是,原本只是絲絲拉拉疼著的心口,為什麼又開始傳來更清晰的撕扯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