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遠細細把玩著少女的兩根手指。
像漫畫裡那種完美無瑕的手，現實里是不存在的。
捏了個爽後，程遠就溜到了床上，玩手機去了。
今天是十月一日，節假日當天，也不知道江沐魚那邊的小攤生意忙不忙。
程遠試著在群里艾特了一下江沐魚，好幾分鐘過去，也不見江沐魚回消息的。
……看來是忙壞了。
宋彩音一個人坐在電腦桌前，玩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玩個植物大戰殭屍一直玩到了五點多，程遠還特地煮了她的那份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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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她還要繼續玩，程遠便走過去，薅了一把她的頭髮，「吃飯了，還玩呢。」
「好。」
正好結束一關，宋彩音連忙關掉遊戲，生怕保存不了，又開了一次，確認遊戲進度還在後，才伸了個懶腰，跟出去一塊吃了晚飯。
「今天玩爽了嗎？」
「爽了。」
程玖插嘴，興奮道：「哥你幫我下好遊戲了嗎，晚上我要玩！！」
「還沒呢，一會兒幫你下。」程遠扒拉一口飯，好奇道，「怎麼忽然玩這個，你什麼時候對這種槍戰感興趣了？」
「我不感興趣啊，隨便玩玩看而已，只是聽說女生玩這個，輩分自動升一級，進去最低當媽，我們班上有個女生就這麼跟我說的，我想去試試。」
「……小心被攻擊浮木。」
程玖得意哈哈，「一般都是攻擊老母的，哈哈，我又沒老母，他們攻擊我我無所謂啊，我攻擊他們的時候，他們最好也沒母。」
「……」
我說程玖神了有沒有懂的。
從小就離婚的家庭，十幾年來從來沒行使過身為生物媽的監督權，老母不存在就是無法選擇，超標了。
程遠並沒有覺得程玖無理取鬧，甚至還有點欣慰。
呵，孩子長大了。
做人怎麼能沒有點攻擊性呢，在網際網路上，攻擊性高的人才能立於不敗之地。
晚上，宋彩音回去洗澡，程遠就給程玖下了遊戲，讓她試著玩一下。
程玖未成年，程遠還得給她掃號。
結果程玖打了兩小時就開始興致缺缺了。
「丟，怎麼都沒人叫我媽媽的，也沒有人攻擊我。」程玖摘下耳機，一點意思都沒有，這遊戲繞來繞去玩著還頭暈。
如果再不來兩個人喊她媽媽，她就不想玩了。
「說明正常玩家還是很多的呀。」程遠好笑道。
「哼，再玩一把就洗澡！」
「我先洗，一會兒你曬衣服。」
「啊，臭老哥最討厭，我要讓彩音寶寶和小木魚孤立你，讓你變成孤寡老哥。」
「給你一拳。」程遠在她臉上推了推。
洗完澡，又看了會兒程玖玩遊戲，等程玖也去洗澡，程遠才能玩上那麼一會兒。
於是他爽玩了兩個小時的《黑神話：悟空》
久仰大名的遊戲，說什麼也要玩到通關。
雖然操作有點蹩腳，但他樂意，好玩愛玩。
……
十一點半，程遠關掉了電腦，心平氣和。
無非就是打不過虎先鋒罷了，我們下次再戰。
出了房間，程玖已經關上門，再看看房間裡爽玩王者農藥了。
程遠刷牙洗臉，躺在床上看了會兒四人小群里的消息。
【小木魚】：@程遠 叫我做什麼？
【小木魚】：今天好忙，都沒時間看手機了。
【小木魚】：好熱啊，有人能給我講個冷笑話讓我冷冷嗎？
【宋彩音】：眼鏡的另一個名字叫什麼？視力架。（語音）
【小木魚】：冷死我了（藍色小人齜牙.jpg）
【宋彩音】：不用謝。
【小木魚】：（微笑.jpg）
程遠看得直樂呵。
咱家彩音寶寶也是個耿直小妹，讓她講冷笑話，她真能甩個語音出來。
程遠敲字回覆：
【程遠】：@小木魚 沒事幹艾特你一下而已。
【程遠】：@小木魚 我的空調很涼爽。
【小木魚】：討厭，明天不忙，我就去你家蹭空調。
【程遠】：不歡迎。
【小木魚】：不歡迎我也要來，誰也不能阻擋我蹭空調！
【宋彩音】：@程遠@程玖@小木魚 正好，下午請你們吃好吃的。
【小木魚】：哇哇，彩音最好！
程遠差點都把這茬忘了，宋彩音好要請客吃飯來著。
正想著，宋彩音一個視頻通話打了過來。
程遠按了接聽，少女乖軟的小臉就占滿了整個屏幕，沒有眼鏡的阻礙，少女的眼睛尤為水靈，可愛了程遠一臉。
「咋回事？」程遠摸摸下巴，困惑道，「大半夜怎麼還打視頻呢。」
視頻那頭調整了一下手機，似是把手機立在了桌上，讓程遠得以窺見少女房間的一角。
「我監督你，不讓你玩太晚。」
「我都關機了。」
「可以早點睡嗎，明天我想早上就過去。」
「幾點？」
「八點吧。」
「你特麼真有癮啊你。」
「可是它真的好好玩。」宋彩音面無表情側躺著，小手從薄被裡伸出來，雙手合十，拜託拜託，語氣綿綿的，「求你。」
「……那你來吧。」程遠扶額，感覺宋傲天真的有墮落的可能。
清冷仙子可以墮落成母豬，因為程遠愛看。
但學霸妹妹萬萬不能墮落成遊戲癮，程遠不愛看！
視頻那頭的宋彩音聳聳肩，蓋好小被子，顯然是要睡了。
忽的，房門被人敲響，程遠看著她把手機蓋了下來，緊接著就是一片黑屏，以及女人溫柔的問候。
「彩音在和誰說話呢？」
「我看視頻。」
「這麼晚了，不要繼續玩手機了，睡前有看看書嗎？雖然你英語很不錯，但現在正是關鍵時期，可以多記一些高級語法，萬一用得上了呢，技多不壓身嘛，國慶沒有補習，所以你要自覺一點喲。」
「我背過語法才玩手機的。」
「那好，彩音早點睡，媽媽找一中的老師要了一套他們那邊很看好的練習冊，是你沒寫過的，明天拿給你看看，早點睡。」
啪嗒。
門被輕輕關上，隔了好一會兒，宋彩音才扶起手機，面向自己，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。
程遠也躺了下來，側躺著看她，不言不語。
看似不想說話，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。
被宋彩音的家庭壓力嚇暈。
雖然宋彩音他媽說話的語氣溫溫柔柔，平靜祥和，但說出的話，哪有半點溫柔的樣子。
尤其現在都要十二點了，還敲門進來問一下有沒有學習，這就算了，還找一中的老師要了沒寫過的練習冊……
對一個成績如此優異的女兒，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……？
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壓力的話。
哈基音也不簡單，面無表情的吃滿壓力。
反正程遠已經被壓力壓扁了，第一次壓扁成這樣的我。
慶幸。
還好程宇從來不給程遠壓力。
而程遠也從小就沒有媽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