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遠摸摸下巴。
他高三時,幾乎一整年都沉浸在自己的努力當中,有空要麼出去玩要麼在房間裡玩手機,和兩個妹妹的來往比較少,哪怕她們穿了裙子來家裡,他也不一定能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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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說不說,他還挺想看看江沐魚穿裙子的。
「挺想。」他直言了當。
「哦……」江沐魚眨眼,拉著椅子往裡坐了些。
她沒再和程遠說話,畢竟已經上課了。
主要還是,她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麼。
程遠想看自己穿裙子,自己如果說『那我穿給你看』的話,豈不是讓程遠爽到了,如果說『想也不穿給你看』,那自己肯定少不了被刷功德,思來想去,還是什麼都不說最穩妥。
真想看的話,那她穿給他看就是了,這樣直白的說出來……會害羞的。
程遠只感覺莫名其妙,哪有人問完又什麼都不說的,這不鬧嗎。
必須狠狠刷功德!
程遠輕敲她毛茸茸的頭頂,轉頭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只是,處於興奮之中的班級顯然沒那麼容易安靜下來。
吵了半堂課,周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,再回來時,便帶來了一個好消息。
「班主任同意我們放電影了,放電影的時候大家安靜,不要吵到周圍的人看電影,更不要大聲喧譁,不然把巡堂的老師引來,大家都沒得看,班主任還會被訓,以後更沒得看了!」
「好耶,看電影!」
「人民的班長!」
「可以放點恐怖片嗎,沒別的意思,我只是覺得恐怖片很好看,對了有哪位女生跟我同桌換一下位置嗎,我這裡看得清楚。」
「算盤彈我臉上了。」
「也許彈你臉上的不是算盤呢?」
「??」
周靜拍拍桌子,「安靜安靜!大家要看什麼,我給大家放。」
「《流浪地球2》!」
「一般,看科幻關門之作《上海堡壘》!」
「要不就看恐怖片吧,《昆池岩》怎麼樣?」
「……」眾說紛紜。
程遠撐著臉,本來閒的沒事都想刷兩頁卷子了,現在要看電影,他也樂得清閒。
書包里還有點之前買的零食,程遠掏了掏,給江沐魚分了兩包大刀肉。
「不用謝,誰讓我是爵士好哥哥呢。」
「兩毛錢的東西,我當然不說謝謝了。」物質女人是不會因為兩毛錢的廉價零食而感激的。
「沃日,物質!」
「哼。」
程遠又拍拍林正明和陳昇,給他倆也分了兩大刀肉。
「義父!」
「義父!」
「不用行此大禮。」程遠拱手,江湖禮儀。
他又看向江沐魚,一句話也沒說,但是眼睛已經幫他把話都說給了江沐魚。
看到了嗎,這就是妹妹和朋友的差別,同樣的兩個大刀肉,在朋友那能收穫一聲義父,而在妹妹那,只會受到一個白眼和哼唧。
江沐魚翻了個好看的白眼。
這眼神是想讓自己看看差距嗎?
自己給程遠刷功德又摸臉,程遠咋不叫林正明和陳昇也給他刷功德和摸臉呢,還對比上了。
不爽的可以讓他們當你妹妹。
「哼哼。」
「哪來的小豬?」
「你才是豬,益達不給你了。」
「本來就是我的啊。」
「你已經給我了,現在是我的。」江沐魚理直氣壯。
程遠無語,算了,小木魚都是自己妹妹了,為什麼還不順從她呢?
經過一番討論,恐怖片的呼聲最高,最後的電影決定為恐怖片《昆池岩》。
恐怖片只能說是男女都愛了,即使是膽子小的同學,在這麼多人的教室里也不會感到害怕,更別說身旁還有可以一起吐槽的同桌。
回寢室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就另說了。
《昆池岩》本身比較出名,不少人都看過,程遠也看過解說,倒是江沐魚一臉好奇的。
「聽說這個嚇死過真人?」江沐魚湊到程遠耳邊小聲道。
「我哪知道,其實也沒多嚇人。」
「你看過呀?」
「看過解說。」程遠往他那邊靠靠,「小心看了今晚不敢起來上廁所然後尿床上。」
「你、你才尿床!」江沐魚的好心情全沒了,頓時氣鼓鼓。
「噓,安靜看電影。」
江沐魚努努嘴,好討厭,罵完別人尿床又不讓人說話。
電影徐徐展開,班上也都安靜了下來,只有少部分人在竊竊私語。
恐怖片這玩意最有沉浸感了,大家素質很高,也沒聽見誰劇透。
班上的燈關了,壓抑的亮光打在所有人的臉上,一閃一閃的。
手被某人拉了一下,程遠側目,便看見了某人捏著兩顆益達伸了過來。
程遠沒張手,而是張了嘴。
江沐魚皺皺小眉頭,把益達一顆一顆放他嘴裡,聲音糯糯的,「你怎麼跟個皇帝一樣。」
「在我們家,我就是皇帝。」
「這又不是你家,這是學校。」
「但你是我家的。」程遠憨笑,大手一攬,落在了江沐魚椅子靠背上。
相識十年,程遠可是把江沐魚當妹妹看的,妹妹不是自家的還能是別家的?
江沐魚縮縮脖子,有被害羞到,小臉緩緩溫熱起來。
不理程遠了!
她嚼著口香糖,安安分分坐好。
別看她膽子有點小,但她對恐怖片還是很有興趣的!一個人不敢看,可教室這麼多人,她的膽子早就像壓縮毛巾一樣變大變高了!
只不過,後面那隻手的存在感有點高了。
即使程遠只是落在靠背上,貼著她的後背不動,存在感也高得離譜。
江沐魚看看電影,又看看程遠,心緒不寧,本來坐得就近,他這樣把手放在後面,跟摟著自己一樣。
昏暗的教室里,臉紅紅的也沒人發現。
程遠沒能回去洗澡,湊湊的。
有點上頭。
江沐魚小小的深呼吸,不敢讓程遠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