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人忽的靠了上來，程遠不由得愣住，斜睨了一眼軟軟靠在肩膀上的宋彩音。
「幹嘛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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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靠在你身上看舒服。」
「……」她說的理直氣壯，程遠都不知道說什麼。
不舒服所以靠著，沒問題。
妹妹靠著哥哥，一樣沒問題。
哥哥讓妹妹靠著，更沒有問題。
但程遠就是覺得彆扭。
也許這就是長大了吧。
人一旦長大，曾經親密的關係就無法維繫，家人、親戚、朋友，無一倖免。
妹妹不再黏著他喊哥哥，曾經要好的叔叔也只剩下過節時的來往，就連宋彩音和江沐魚，升入初高中後，交談也變得稀少了。
當宋彩音再度像兒時那樣靠過來時，那份既陌生又熟悉的觸感，大概就是所有彆扭感的來源吧。
程遠思緒綿綿，宋彩音想靠，就讓她靠著好了，他不會累，也不介意宋彩音靠在自己身上。
只是空氣並不老實，總是夾著宋彩音的香甜縈繞在程遠鼻尖，程遠忍不住側頭，那些俏皮的髮絲便被他的動作帶動，悄悄撓著他的脖子和臉。
昔日和自己平齊的宋彩音，現在也只能靠著自己的胳膊了。
店裡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白噪音，並不煩人，因為沒什麼人，服務員也偷偷鑽進了後廚忙事。
程遠陪她看了二十來分鐘的腦殘末日漫劇，越看越古怪。
「雖然你成績很好，但是我還是想攻擊一下你的品味，親愛的彩音寶寶，你真的是赤石大王。」
「我不是。」
「你就是，不准狡辯。」
宋彩音果然不說話了，反正她知道自己不是赤石大王。
可憐的高中生只是想看點爽文，有什麼錯。
只不過是故事俗套，同質化了一點而已。
「還你。」
程遠把手機推了過去，拿起可樂吸溜吸溜，最後一點冰塊融化的冰水也被他喝了乾淨。
宋彩音也從他的身上離開，靠了那麼久，她也怕程遠覺得難受。
「哎，你上次靠我胳膊是什麼時候來著？」
「不記得了，沒人會記這個。」
「有心者不用說，無心者說不會，說到底還是不在意我唄。」
「那你記得嗎？」
「不記得。」
「那你也不在意我。」
「不在意你的人是不會讓你靠那麼久的，我只是剛好忘記了而已。」程遠一臉正經，不像演的。
宋彩音死魚眼，覺得一點也不好笑的同時，還覺得程遠腦子出了問題。
「那我也給你靠，其實我也是剛好不記得。」她往外挪挪，一副要讓程遠靠二十分鐘的樣子。
「得了吧，我的心已經死了，再說你這小身板能頂兩分鐘嗎。」程遠擺手，「還回學校不？」
宋彩音看了眼時間，已經一點十幾分了，回去也就睡四十分鐘，搖了搖頭，「在這玩玩手機吧。」
「行。」
蹭空調這種事，在kfc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了。
甚至還能看到有人打包金拱門在kfc里吃。
這何嘗不是……
宋彩音繼續看自己的腦殘末日漫劇，程遠則久違的打開了一款好評如潮的遊戲。
很快就不用局限於一台小小的手機了。
他都不敢想在宋彩音兩萬塊錢的電腦里運行這款曠世神作有多爽。
宋彩音看完一整部腦殘末日漫劇，找了一會兒新的，又頓感索然無味。
或許真的要換個口味了。
她關了手機，好奇的探到程遠那邊，看他打遊戲，看了一會兒還是沒看懂，又軟塌塌的靠在程遠身上。
無他，主要還是舒服。
比靠背舒服十倍。
被她靠著的那隻手抬起，指尖好似自動索敵似的，摸到了少女的小臉。
「你把我當小木魚代餐了嗎？」宋彩音悠悠道，「她不讓你摸，你就來摸我的？」
「沒有啊，你是你，她是她，我經常摸小木魚的，怕你吃醋所以也要摸摸你的。。」
「……誰會吃這種醋。」宋彩音撩起耳邊的頭髮。
程遠作惡的大手從她的臉慢慢摸到了她的唇角，試探的，觸碰了一下少女稚粉的唇，指尖能感受到唇前的褶皺，程遠看她一眼，她竟然一點都不反抗。
很難讓他不愛。
宋彩音靠著他開始犯困，打了好幾個哈欠，硬是撐著沒睡，熬到了兩點鐘。
「走吧，到點了。」程遠推推她額頭，等她起來，趕緊活動活動胳膊。
雖然不累，但長時間保持這麼一個姿勢，多少還是有些不適的。
「麻了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厲害。」
「才知道？」
「請你喝飲料。」
「好，你爸爸有私藏的法國紅酒嗎，我想喝那個。」
「我爸不喝紅酒。」
「哪來的老實人。」程遠樂了。
路上又拐去買了飲料，宋彩音還不忘程玖叮囑的正新雞排，買這兩個花了不少時間，還沒到教室就已經響鈴了。
好在老師來的慢，程遠成功著陸。
「你現在必須甜甜的叫我哥哥不然這瓶果汁就不屬於你。」程遠提了提手上泛著冰露的果汁，不容置疑。
江沐魚還沒說話，前面的林正明先轉了過來：「giegie～歐尼醬～」
「你的話要叫爹。」
「男兒膝下有黃金，此時不用何時用，大丈夫能屈能伸，爹！」
「叫爹也不給。」
「我去那我豈不是白叫了？」
「本來也沒說要給你啊我糙。」
「我去還真是。」林正明撓撓頭，樂呵呵的轉了回去。
一旁的江沐魚可算鬆了口氣。
她都沒想到林正明居然這麼果斷就喊了爹，她都以為程遠要把果汁給林正明了。
如果喝不到這杯果汁，那麼作為物質女人的江沐魚，這一整個下午都找不到理由理會程遠了。
課前讀忽然大聲，江沐魚知道老師來了，才不叫哥哥，立馬有模有樣的跟讀了起來。
留程遠一個人凌亂，他連資料都沒拿出來捏。
好在老師沒看他，從走廊走到前門才進教室。
「哥哥——」江沐魚掩著唇，輕輕喊了一聲。
「喲西。」
「？？」不像好人。
「我可以喝第一口嗎？」程遠插上吸管。
「嗯嗯。」江沐魚點點小腦瓜，「你沒給自己買嗎？」
「買了啊，路上喝了。」
「那你還要喝我的。」
「怕你血糖升高，幫你分擔呢。」程遠沒惡意，只是單純想喝第一口。
女生都要吃草莓尖尖，男生喝第一口怎麼你了？
江沐魚倒是不介意，對她來說，有的喝就行，畢竟本來就是程遠給她帶的，又不用自己花錢。
如果是自己買的，她才不會讓程遠這麼容易喝到第一口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