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遠想壓力宋彩音,只能說有點異想天開了。
能被午休這一個小時壓力到的話,一般在之前就跳了,而宋彩音是從小就上補習班,高中假期也沒能閒下來的卷王。
即使那不是她的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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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飯已經很晚了,上來的時候,樓里安靜的出奇。
各個班的外宿生都不算多,午休很少有人會說話,說話也傳不出教室。
高中串班是常態,尤其是中午這種沒人的時候,宋彩音光明正大的跟著程遠進了六班。
「你和小木魚一桌?」
「對啊。」
「那我坐一下她的位置。」
少女拉開椅子坐下。
同樣是堆得高高的書,江沐魚的書就工工整整的,而她的,總是因為要拿書而變得歪七扭八,這裡突一點那裡凹一塊,每次堆直了,上兩堂課又亂了。
翻開小木魚的書,筆記記得滿滿的,這點倒是跟她一個樣。
小木魚也是勤奮學習的主。
宋彩音好奇,又翻了翻程遠的語文書。
嗯,杜甫被爆改成騎著摩托的紅毛精神小伙了。
「看什麼呢,怪不好意思的。」程遠趕緊把書收了回來。
你知道的,人總有不聽課的時候,不聽課就想找點事做。
他慶幸宋彩音翻的是語文書。
英語書他閒著沒事畫了一整頁簡筆畫格調,被看見了,他文質彬彬風流倜儻帥氣少金的哥哥形象可就塌房了。
英國人很紳士,英語書有格調很奇怪嗎?
英語書都壓在最下面呢,上課也不用上,和江沐魚坐一桌,真有點怕哪天被翻出來了,他得找個機會毀屍滅跡才行。
哎,和小木魚坐太壓抑了。
不能像以前那樣和同桌聊騷話,不能飆心領神會的葷段子,就連和林正明他們說話都得悠著點,髒話少罵,葷話少說。
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逗逗小木魚,找誰說理去。
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」宋彩音反問。
「都是黑歷史。」
「最久也就三年,三年已經算是黑歷史了嗎?」
「嘰里咕嚕的,憋說嗷。」
宋彩音識趣閉嘴,軟乎乎的趴了下來,體驗了一下江沐魚趴桌的感覺。
江沐魚的書堆在右側,趴著的時候會下意識面向程遠,而程遠的書堆在左側,可想而知,這兩人趴桌的時候一定是面對面的。
「怎麼還趴下了你,要在這睡?」程遠好笑得戳戳她的小臉,軟綿細膩。
天生麗質的人太招人羨慕,程遠以前都還有少許痘印,因為住院將近三個月才全消失了,反觀宋彩音,在程遠的記憶里,這傢伙的臉就沒怎麼長過,只記得以前在她額頭上看到幾個細微泛紅的粉刺。
被戳戳,宋彩音都有些習慣了。
以前程遠都是抱著江沐魚摸臉的,現在好像把魔爪伸到她這邊了。
她也不怎麼介意就是了。
「我就是趴一下。」宋彩音打了個小哈欠。
昨天在家看手機看得晚了些,她已經有點困了。
「要在這睡也不是不行,反正也沒人,到兩點我叫你起床。」
「……上午我幫你打了程玖。」
「你做的很好,獎勵你一團我身邊的空氣。」程遠拉了一下領子。
有股很淡的汗味,應該是吃飯的時候出的汗,不好聞,但也遠沒有到可以說成臭的程度。
宋彩音嗅嗅,不知道說點什麼。
總不能謝謝程遠送的空氣吧?
程遠從抽屜里掏出小風扇,往宋彩音臉上噴了噴霧氣,悶熱的空氣開始降溫。
宋彩音跑去把窗簾拉上,墊了兩本書,「那我在這裡睡,你到點要叫我。」
「可以啊。」
「嗯,午安。」宋彩音枕著手,露出半張臉盯著程遠。
「午安,鈴響前叫你。」
「……」
眼鏡被她折好,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,就放在了程遠那邊。
不同的班級,不同的桌椅,身旁還多了一個熟悉的哥哥,但這些並沒有讓宋彩音難以入眠。
高中生的困意是擋不住的。
程遠寫兩道選擇題的功夫,宋彩音就已經睡著了。
呼吸平靜如小溪,悠悠綿長。
哈基音的睡顏可不多見啊。
一縷髮絲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了少女的鼻前,程遠悄悄挽了上來。
冷臉萌賽高。
程遠多看了兩眼,老實刷題去了。
心平氣和,寫好每一題。
……
臨近響鈴,程遠把練習冊合上。
一不小心寫了三頁物理,差點給程遠寫爽了。
誰懂寫完一整題然後對答案發現自己拿滿分,爽感不亞於泡麵配火腿腸搭配冰紅茶。
身旁的少女還在熟睡,一個小時的午睡,姿勢都沒變過。
這手估計失去知覺了。
程遠拉了拉宋彩音的手,睡得毫無意識的少女,手拉起來最軟了。
「起床了宋彩音。」
「嗚……」
發出開機自帶的稚嫩嚶嚀,宋彩音悠悠轉醒,睡眼惺忪,桃花眼還有些睜不開,視線一片朦朧。
好一陣才看得清面前的程遠。
她木訥的坐直,手被枕太久,稍一動就麻得她眼角抽搐。
「我就知道,哈哈哈。」
手麻了還被嘲笑,宋彩音抿了抿唇,一臉鬱悶,給了程遠一個幽怨的眼神。
程遠愣神,轉而發笑,「這不是有其他表情嗎?」
「一直都有。」
「難說。」
宋彩音初具規模的胸脯起起伏伏,她不知道該怎麼向程遠解釋自己不是人機。
她也會笑會哭,只是笑點淚點太高了而已。
如果現在有人能給她二十萬塊,她也會笑個兩三天。
等手臂不那麼麻了,宋彩音才戴上眼鏡,視野一片清明。
「我睡得很舒服,明天買辣條給你吃。」留下這麼一句話,宋彩音就拐去了隔壁班。
「?」程遠冒出一個問號。
怎麼聽起來跟自己被嫖了似的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