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木緣酒吧樓上,四樓,前房東家裡。
頭髮花白的小老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:「真的沒錢了!賣樓的五百五十萬全都給你們了!我們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!這幾天都是賣家具換錢生活的!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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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一邊說一邊在地上邦邦磕頭,額頭鮮血橫流。
客廳中央,一個微胖的男人被捆在椅子上,他已經昏死過去,地上是碎裂的眼鏡,以及五六顆牙齒。
肥貓手裡拎著著一個帶血的老虎鉗,走到正在磕頭的老頭面前,一腳將他踹翻在地。
「老頭!讓我放過你兒子,誰來放過我啊?欠債還錢,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」
肥貓獰笑一聲,扔掉老虎鉗,大吼一聲:「拿刀來!沒錢?沒錢就先拿他兒子的一條腿抵債!」
旁邊一個小弟立刻遞上一把寒光凜冽的砍刀。
「這種廢物,一條腿頂多值五萬,你沒意見吧?」
肥貓冷笑著向昏死的男人走去。
小老頭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爬著過去抱住肥貓的腿:「別砍我兒子的腿!別砍!求你別砍!我們還錢!我們還錢!」
「還錢?」
肥貓低頭冷笑:「不是家裡一分錢都沒了嗎?你拿什麼還?」
「我還有一個大姐兩個小妹,我給她們打電話,求她們借錢給我。求你了,再寬限點時間吧,別砍我兒子的腿,沒了腿,我死了以後他該怎麼活啊!」老頭哀求著。
「早這樣不就沒事了,真是賤骨頭!」
肥貓一腳踹開老頭,又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腦袋上。
「老東西,再給你一天時間,拿不出兩百萬,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!」
「兩百萬?不是一百萬嗎?」老頭大驚失色。
肥貓不屑:「拜託,我們是高利貸,高利貸不收利息的嗎?逾期一天,加五十萬利息!」
「這...這麼高的利息,能不能少一點?」
「草你媽的!」肥貓狠狠一腳將小老頭腦袋踩在腳底下。「老東西!你知道因為你背信棄義,讓老子損失了多少錢嗎?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!是不是要我現在就把你兒子的腿卸了?」
「我還...我還...」
肥貓滿意點頭:「你最好真的還,不要試圖跑路,我會派人盯著你們,一旦發現你們要跑路,我先剁了你兒子的雙腿!」
放完狠話,肥貓帶著一群小弟出門。
他下樓來到路邊,點著一支香菸,狠狠吸一口再呼地吐出去,只覺得神清氣爽,這幾天的鬱氣都一掃而空。
黑暗中,一個戴著帽子口罩,身形高大魁梧身影見到一行人下來,他快速對比了一下手機上的照片。
確定領頭那個壯漢和照片中是同一人後,他唰地從懷中抽出一把西瓜刀,用一根紅繩將刀柄牢牢綁在手上。
兒時看過的古惑仔電影畫面,以及和大哥共同經歷的一系列事交織在腦海。
滿腔的熱血此時也沸騰起來。
深吸一口氣,將氣勢提到巔峰,他正要衝過去。
忽然,一隻手從後面伸出,拉住了他。
他心中大驚,下意識就要揮刀反擊,卻聽到了一個沉穩有力又熟悉的聲音。
「東子,是我。」
「白哥?」高大魁梧的身影停下所有動作,愕然回首,就見葉白站在身後。
「白哥你咋來了?」
高大魁梧的人拉下口罩取下帽子,露出一張皮膚黝黑,斜劉海遮住右眼的臉。
此人正是宋東風。
「我不來,難道要讓你做傻事?」
宋東風聞言想起此行的主線任務,連忙指著不遠處的肥貓,急切地說道:「白哥,你來的正好,那就是肥貓,我們一起把他給宰了,你有口罩沒?要不戴我的?我不怕坐牢,不戴也行。」
「你先把刀放下!」
「可是——」宋東風還想說什麼。
「還拿不拿我當你大哥?聽不聽我的話,把刀給我放下!」葉白厲聲呵斥。
宋東風憤憤不平地解開紅繩,將刀扔在地上,倔強地扭著頭,一臉不服氣:「白哥,你忘記那個羅洋說的話了嗎,他大哥肥貓找你,是想弄死你!」
「我當然知道!」
葉白想繼續教育他,但想到兄弟也是為自己好,語氣緩和下來。
「咱倆現在宰了肥貓,然後呢?一起亡命天涯?你這體型,戴口罩帽子有用嗎?認識你的人誰不能一眼認出來?」
宋東風梗著脖子說:「白哥我說了不怕坐牢,你不用動手,我去宰了他,事情我扛了,跟你沒有任何關係!」
「你是我兄弟,我能讓你去坐牢?而且故意殺人,說不定會被判死刑,大哥捨得你吃槍子?」
「可是我們不宰了他,他就要弄死你!羅洋都說了,這個肥貓年輕時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就打死過人,回來跟著肖宏宇混,手底下也沒少沾人命,被這種亡命之徒盯上——」
「東子!」葉白沉聲問道:「你信不信大哥?」
「信!」宋東風點頭。
「這個小貓崽子,我自有收拾他的辦法,一切都計劃好了,能神不知鬼不覺將他除掉,而且不會牽扯到我們。」
「真的?」宋東風大喜。
「大哥什麼時候騙過你?」
「嗨,白哥你為啥不早說!其實我可緊張了,我雖然砍過人,但還沒殺過人呢。」
「殺什麼人,咱們是合法商人,守法公民,絕不會幹殺人放火的事!」
「那肥貓?」
「相信大哥,惡人自有天收,這隻凶貓蹦躂不了多久了。」
兄弟倆並肩遠去,影子拉地老長。
……
繡屏山,聚秀山莊,地下賭場。
「阿嚏!」
肥貓狠狠打了個噴嚏,然後猛然回頭,卻見身後的走廊空蕩蕩的,連個個人影都沒有。
「貓哥,咋啦?」身旁的小弟問。
肥貓一臉疑神疑鬼的模樣:「不知道咋回事,從彩虹大橋回來沒多久,我就總感覺有人在後面跟著我,窺探我。但每次回頭,卻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貓哥,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,肖老大今天又對你發火了?」小弟問。
「可不,大哥這兩天逮著我噴。都怪那個叫葉白的小逼崽子,老子明天親自去一趟桃江大學。」肥貓罵罵咧咧:「等把那逼養的東西揪出來,看老子怎麼折磨他!能讓他活著回去算老子是狗娘養的!」
囑咐小弟把賭場的秩序維持好,肥貓就和小弟分別,坐電梯上了酒店八樓。
來到888客房,肥貓刷卡走進去,然後用腳把門帶上。
但外面似乎有一陣風吹來,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