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。
所有董事臉上的貪婪盡數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錯愕。
他居然私底下開了家娛樂公司?
他拿回監護權也不過七天。
不等眾人回過神,王斯農齜小白牙,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十幾張燙金名片,起身繞著會議桌走了一圈。
他臉上掛著地主家傻兒子的笑,挨個把名片遞到各位董事手裡,語氣帶有些自責。
「哎呀,各位長輩,我也是沒想到嘛。」
「本來我就0.01的蒼蠅股小股民,在公司也起不到啥作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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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家裡還有個妹妹要養,所以尋思著開個小皮包公司,一月掙個萬兒八千的糊個口。」
他攤了攤手,一臉王多魚攤牌的表情:「嘿!誰能想到二爺爺突然送我五個點的股份,這事兒當場就把我整懵圈了。」
「這這這……真不怪我啊!」
「不過,咱們以後可以加強合作嘛!」
「對吧!」
一眾股東壓根沒人聽他賤兮兮的辯解。
目光聚焦在名片正中那四個燙金大字上——黃巢娛樂。
一瞬間,全場所有人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炎國人誰不懂「黃巢」二字?
唐朝顛覆者,族譜連坐法創始人!
他這擺明了是衝著唐朝集團來的。
錯愕過後,全場董事臉色一沉。
一道道冰冷、戒備、敵視的目光,鎖定在王斯農身上。
之前的忌憚、看戲的心態消失,只剩下提防。
會議室的氣氛驟降至冰點。
首座唐振山臉上的儒雅笑意徹底凝固。
幾秒後!
「呵呵呵呵!哈哈哈哈!」他忽然從低至高大笑著,笑聲里全是的陰狠。
他帶著微笑,斜睨的盯著嬉皮笑臉的外孫:「真是外公的好孫子啊。」
「這公司名字取得真好啊!」
他溫和的語氣下,殺意幾乎快要溢出。
一旁的唐舒寧眼神更加冰冷,如同看死人般看著這個暗藏滔天野心的兒子,冰冷的陰陽著他。
「兒子,胃口倒是不小。」
「你也不怕把你這小肚子撐爆!」
父女二人統一了戰線,王斯農的公司就是明目張胆的在告訴他們,他的目的和野心。
此刻!父女二人對他只有敵意、警惕、忌憚與提防,不再有任何其他情緒。
反觀王斯農掃視一圈,小臉無辜:「誒!媽媽!外公,您二位在胡思亂想啥呢?」
「我取這名兒,單純就是想蹭蹭咱家公司的流量,有助於公司前期的曝光度。」
「我在外獨立,也是想為唐家爭光嘛!」
「何況我也沒要家裡一分錢啊!」
「只是想蹭個流量!」
「我一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!」他越是越委屈,感覺下一秒都要哭了。
「您看別家孩子在外創業,家裡都要扶持扶持,我不拿家裡錢,就想蹭個流量而已,您二位就如此曲解我,簡直太令人寒心了。」
說完,他還假裝哭了起來:「嗚嗚嗚——!!」
但這一刻,沒有人上他的當,全都帶著敵意盯著他,王斯農見他們這樣,內心吐槽。
哎!媽的還干娛樂業,一點兒娛樂精神都沒有,遲早被老子吞併。
旋即,他收起那副委屈的嘴臉,小臉開始變得陰險:「哎呀媽媽,爺爺不要多想。」
「我們可是一家人!」
「真就蹭個熱度!」
說到這裡,他的陰險表情更甚,眼裡泛著濃郁的貪婪與野心。
「還有!」
「我取這名兒,可看了不少歷史書!」
「我發現歷史書上的黃巢起義,總覺得差了點兒東西,導致整個歷史缺乏厚重的史詩感。」
「我仔細琢磨啊琢磨!」
「忽然就想到差哪兒了!」
「黃巢起義前的情緒引爆點沒有哇!」
「於是,我就借這段歷史,以他多次落榜後的狀態,補了一首詩,使這段歷史更加完整、厚重!」
「它叫!《不第後賦菊》!」
「我念給你們聽聽啊!」
「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後百花殺。」
「沖天香陣透長安,滿城盡帶黃金甲。」
「諸位品品,這詩怎麼樣?」
「這詩發出去,是不是能大漲熱度,上熱搜?」
詩句落下,整個會議室死寂。
短短二十八字,沒有華麗辭藻,卻帶著極致的殺意與霸道的顛覆態度。
花開百花殺,滿城黃金甲。
這就是明晃晃的宣戰!
他黃巢娛樂,就是要等到時機成熟,一舉摧毀唐朝娛樂,取而代之!
幾秒死寂過後,突兀的掌聲響起。
啪啪啪啪——!!
唐振山拍著手,臉上依舊掛著陰冷又刻意的笑。
「好詩!好魄力!」
「我的好外孫當真不愧是文學領域的大才,真是年少有為。」
他嘴上夸著,眼神卻殺意濃濃。
多年經商出來的上位者氣場猛地鋪開,壓向王斯農:「小小年紀就有如此「理想」,比你媽媽當年強多了。」
啪!啪!啪!啪!
唐舒寧緊跟著冷笑抬手鼓掌,節奏緩慢,每一拍都帶著盛怒。
她的笑意冰冷刺骨,同樣將氣場壓向王斯農:「真是媽媽的好兒子。」
「優秀得讓媽媽感到驕傲!」
「百花殺?黃金甲?」
她微微眯眼,語氣全是殺機:「可是兒子啊,媽媽雖然沒了管束你的權利。」
「但作為過來人,同樣作為你的母親,還是要提醒你。」
「社會很複雜!」
「小小年紀,做事還是要謙和些。」
「收斂一些鋒芒,對你有好處!」
「太張揚,會吃大虧的!」
「懂嗎?兒子!」
兩人話語先後落下。
兩大氣場同時壓向對面的小身影。
這壓迫感重得讓一眾董事喘不過氣。
兩代掌權人同時針對一個十歲小孩,這陣仗前所未有。
可處在風暴中心的王斯農呢?
他懶洋洋靠在椅背上,雙手扶在兩邊扶手,翹著二郎腿不停抖著,整個人十分鬆弛。
一臉漫不經心的笑意,眼神帶著蔑視,如同看跳樑小丑般,不斷在兩人身上來回遊走。
外公的威壓、親媽的鋒芒,
對他而言,就像微風一樣。
甚至還輕輕挑了下眉,一臉隨便你們折騰的散漫。
角落裡的唐袁浩看到這一幕,心裡是壓不住狂喜。
爽!
太爽了!
這小畜生把唐振山和唐舒寧全得罪死了!
明目張胆立反旗、寫反詩。
今天之後,整個唐朝高層都會把他視作頭號敵人。
往後不用他動手,自然有人收拾王斯農。
會議室里,劍拔弩張。
王斯農見他們還不收,抬起右手揮了揮,如同扇煙塵般,輕笑開口:「呵呵!」
「外公這話我認可,畢竟我媽情緒控制不到家,確實比我差了點兒,但您也不能說這麼直白啊。」
「多傷我媽媽的心啊!」
嚯,這不要臉的東西,你外公那是誇你嗎?
唐振山、唐舒寧聽到這話,笑意差點兒沒崩住,看著這個兒子(孫子)更加忌憚。
這股風輕雲淡的樣子,太穩了。
還不等他們回話,王斯農又戲謔的盯著唐舒寧:「媽媽呀,我才十歲。」
「少年人心氣高,收了鋒芒還能叫少年人嗎?」
「少年人就該學會乘風破浪去闖!」
「少年負壯氣,奮烈自有時。」
「能理解吧?」
厲害!
一眾董事雖然敵視王斯農,但不得不讚嘆他的才學。
古詩張嘴就來!
可王斯農越是展現才華,兩人就越忌憚。
但下一刻,王斯農感嘆的話徹底捏死了兩人。
「我的好外公,好媽媽呀!」
「我小小年紀,在外創業不容易。」
「還有妹妹要養,就怕哪天破產!」
「我要是破產了,只能去找您二位中,願意收留我的人養活我和我妹妹了!」
說到這裡,他的眼神變得落寞,稚嫩的嗓音也變得沙啞,繼續道:「如果!」
「你們都不要我,最後我流落街頭餓死的話,那我也認了。」
「不過你們始終是我最愛的親人。」
「即便你們不愛我,但我作為孝子賢孫,不能不孝順你們。」
「畢竟這是我的立身之本!」
「怎可輕易拋棄?」
「我王斯農,頭可斷,血可流,但骨子裡的孝道不能丟!」
緊接著話鋒一轉。
「可惜我手裡還有5.2%的股份,死前不知道孝敬給誰。」
「這樣!」
「到時候我就擲硬幣,咱們聽天由命!」
「正面給咱媽,反面給咱外公!」
「也算我這孝子賢孫,儘儘孝心。」
「這樣我才走得安心!」
「您二位能理解我吧?」
「媽媽?外公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