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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不第後賦菊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所有董事臉上的貪婪盡數消散。

  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錯愕。

  他居然私底下開了家娛樂公司?

  他拿回監護權也不過七天。

  不等眾人回過神,王斯農齜小白牙,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十幾張燙金名片,起身繞著會議桌走了一圈。

  他臉上掛著地主家傻兒子的笑,挨個把名片遞到各位董事手裡,語氣帶有些自責。

  「哎呀,各位長輩,我也是沒想到嘛。」

  「本來我就0.01的蒼蠅股小股民,在公司也起不到啥作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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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而家裡還有個妹妹要養,所以尋思著開個小皮包公司,一月掙個萬兒八千的糊個口。」

  他攤了攤手,一臉王多魚攤牌的表情:「嘿!誰能想到二爺爺突然送我五個點的股份,這事兒當場就把我整懵圈了。」

  「這這這……真不怪我啊!」

  「不過,咱們以後可以加強合作嘛!」

  「對吧!」

  一眾股東壓根沒人聽他賤兮兮的辯解。

  目光聚焦在名片正中那四個燙金大字上——黃巢娛樂。

  一瞬間,全場所有人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
  炎國人誰不懂「黃巢」二字?

  唐朝顛覆者,族譜連坐法創始人!

  他這擺明了是衝著唐朝集團來的。

  錯愕過後,全場董事臉色一沉。

  一道道冰冷、戒備、敵視的目光,鎖定在王斯農身上。

  之前的忌憚、看戲的心態消失,只剩下提防。

  會議室的氣氛驟降至冰點。

  首座唐振山臉上的儒雅笑意徹底凝固。

  幾秒後!

  「呵呵呵呵!哈哈哈哈!」他忽然從低至高大笑著,笑聲里全是的陰狠。

  他帶著微笑,斜睨的盯著嬉皮笑臉的外孫:「真是外公的好孫子啊。」

  「這公司名字取得真好啊!」

  他溫和的語氣下,殺意幾乎快要溢出。

  一旁的唐舒寧眼神更加冰冷,如同看死人般看著這個暗藏滔天野心的兒子,冰冷的陰陽著他。

  「兒子,胃口倒是不小。」

  「你也不怕把你這小肚子撐爆!」

  父女二人統一了戰線,王斯農的公司就是明目張胆的在告訴他們,他的目的和野心。

  此刻!父女二人對他只有敵意、警惕、忌憚與提防,不再有任何其他情緒。

  反觀王斯農掃視一圈,小臉無辜:「誒!媽媽!外公,您二位在胡思亂想啥呢?」

  「我取這名兒,單純就是想蹭蹭咱家公司的流量,有助於公司前期的曝光度。」

  「我在外獨立,也是想為唐家爭光嘛!」

  「何況我也沒要家裡一分錢啊!」

  「只是想蹭個流量!」

  「我一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!」他越是越委屈,感覺下一秒都要哭了。

  「您看別家孩子在外創業,家裡都要扶持扶持,我不拿家裡錢,就想蹭個流量而已,您二位就如此曲解我,簡直太令人寒心了。」

  說完,他還假裝哭了起來:「嗚嗚嗚——!!」

  但這一刻,沒有人上他的當,全都帶著敵意盯著他,王斯農見他們這樣,內心吐槽。

  哎!媽的還干娛樂業,一點兒娛樂精神都沒有,遲早被老子吞併。

  旋即,他收起那副委屈的嘴臉,小臉開始變得陰險:「哎呀媽媽,爺爺不要多想。」

  「我們可是一家人!」

  「真就蹭個熱度!」

  說到這裡,他的陰險表情更甚,眼裡泛著濃郁的貪婪與野心。

  「還有!」

  「我取這名兒,可看了不少歷史書!」

  「我發現歷史書上的黃巢起義,總覺得差了點兒東西,導致整個歷史缺乏厚重的史詩感。」

  「我仔細琢磨啊琢磨!」

  「忽然就想到差哪兒了!」

  「黃巢起義前的情緒引爆點沒有哇!」

  「於是,我就借這段歷史,以他多次落榜後的狀態,補了一首詩,使這段歷史更加完整、厚重!」

  「它叫!《不第後賦菊》!」

  「我念給你們聽聽啊!」

  「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後百花殺。」

  「沖天香陣透長安,滿城盡帶黃金甲。」

  「諸位品品,這詩怎麼樣?」

  「這詩發出去,是不是能大漲熱度,上熱搜?」

  詩句落下,整個會議室死寂。

  短短二十八字,沒有華麗辭藻,卻帶著極致的殺意與霸道的顛覆態度。

  花開百花殺,滿城黃金甲。

  這就是明晃晃的宣戰!

  他黃巢娛樂,就是要等到時機成熟,一舉摧毀唐朝娛樂,取而代之!

  幾秒死寂過後,突兀的掌聲響起。

  啪啪啪啪——!!

  唐振山拍著手,臉上依舊掛著陰冷又刻意的笑。

  「好詩!好魄力!」

  「我的好外孫當真不愧是文學領域的大才,真是年少有為。」

  他嘴上夸著,眼神卻殺意濃濃。

  多年經商出來的上位者氣場猛地鋪開,壓向王斯農:「小小年紀就有如此「理想」,比你媽媽當年強多了。」

  啪!啪!啪!啪!

  唐舒寧緊跟著冷笑抬手鼓掌,節奏緩慢,每一拍都帶著盛怒。

  她的笑意冰冷刺骨,同樣將氣場壓向王斯農:「真是媽媽的好兒子。」

  「優秀得讓媽媽感到驕傲!」

  「百花殺?黃金甲?」

  她微微眯眼,語氣全是殺機:「可是兒子啊,媽媽雖然沒了管束你的權利。」

  「但作為過來人,同樣作為你的母親,還是要提醒你。」

  「社會很複雜!」

  「小小年紀,做事還是要謙和些。」

  「收斂一些鋒芒,對你有好處!」

  「太張揚,會吃大虧的!」

  「懂嗎?兒子!」

  兩人話語先後落下。

  兩大氣場同時壓向對面的小身影。

  這壓迫感重得讓一眾董事喘不過氣。

  兩代掌權人同時針對一個十歲小孩,這陣仗前所未有。

  可處在風暴中心的王斯農呢?

  他懶洋洋靠在椅背上,雙手扶在兩邊扶手,翹著二郎腿不停抖著,整個人十分鬆弛。

  一臉漫不經心的笑意,眼神帶著蔑視,如同看跳樑小丑般,不斷在兩人身上來回遊走。

  外公的威壓、親媽的鋒芒,

  對他而言,就像微風一樣。

  甚至還輕輕挑了下眉,一臉隨便你們折騰的散漫。

  角落裡的唐袁浩看到這一幕,心裡是壓不住狂喜。

  爽!

  太爽了!

  這小畜生把唐振山和唐舒寧全得罪死了!

  明目張胆立反旗、寫反詩。

  今天之後,整個唐朝高層都會把他視作頭號敵人。

  往後不用他動手,自然有人收拾王斯農。

  會議室里,劍拔弩張。

  王斯農見他們還不收,抬起右手揮了揮,如同扇煙塵般,輕笑開口:「呵呵!」

  「外公這話我認可,畢竟我媽情緒控制不到家,確實比我差了點兒,但您也不能說這麼直白啊。」

  「多傷我媽媽的心啊!」

  嚯,這不要臉的東西,你外公那是誇你嗎?

  唐振山、唐舒寧聽到這話,笑意差點兒沒崩住,看著這個兒子(孫子)更加忌憚。

  這股風輕雲淡的樣子,太穩了。

  還不等他們回話,王斯農又戲謔的盯著唐舒寧:「媽媽呀,我才十歲。」

  「少年人心氣高,收了鋒芒還能叫少年人嗎?」

  「少年人就該學會乘風破浪去闖!」

  「少年負壯氣,奮烈自有時。」

  「能理解吧?」

  厲害!

  一眾董事雖然敵視王斯農,但不得不讚嘆他的才學。

  古詩張嘴就來!

  可王斯農越是展現才華,兩人就越忌憚。

  但下一刻,王斯農感嘆的話徹底捏死了兩人。

  「我的好外公,好媽媽呀!」

  「我小小年紀,在外創業不容易。」

  「還有妹妹要養,就怕哪天破產!」

  「我要是破產了,只能去找您二位中,願意收留我的人養活我和我妹妹了!」

  說到這裡,他的眼神變得落寞,稚嫩的嗓音也變得沙啞,繼續道:「如果!」

  「你們都不要我,最後我流落街頭餓死的話,那我也認了。」

  「不過你們始終是我最愛的親人。」

  「即便你們不愛我,但我作為孝子賢孫,不能不孝順你們。」

  「畢竟這是我的立身之本!」

  「怎可輕易拋棄?」

  「我王斯農,頭可斷,血可流,但骨子裡的孝道不能丟!」

  緊接著話鋒一轉。

  「可惜我手裡還有5.2%的股份,死前不知道孝敬給誰。」

  「這樣!」

  「到時候我就擲硬幣,咱們聽天由命!」

  「正面給咱媽,反面給咱外公!」

  「也算我這孝子賢孫,儘儘孝心。」

  「這樣我才走得安心!」

  「您二位能理解我吧?」

  「媽媽?外公?」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