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周知安置好,白峰打算去金蘭小區拿點東西。
跟她打了個招呼,讓先熟悉一下房子,自己開著車出了天地一號。
兩個小區離得挺近,開車也就十分鐘左右,沒一會兒就到了。
...
此時,金蘭小區門口,一對男女正站在門禁旁邊爭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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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樣子問題挺嚴重的,連門口的保安都從崗亭里探出半個腦袋吃瓜。
除了保安,還有幾個進出小區的住戶也停下了腳步,遠遠地圍觀。
白峰看一眼就認出來了,這是黃秋芸和李江兩口子。
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這兩口子竟然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吵架。
白峰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沒打算上前多管閒事。
他打了把方向盤,正準備從旁邊繞過去,忽然就看見李江猛地抬起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黃秋芸臉上。
那聲響,哪怕隔著車窗白峰都聽得見。
黃秋芸整個人也被扇得踉蹌了兩步,差點摔倒在花壇邊上。
白峰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。
想了想,還是把車靠邊停下,推門下了車。
·······
時間線回到一個小時前。
李江今天又跑去找關係了,想看看公司還有沒有救活的可能性。
可這年頭,借錢比借命還難。
有錢的時候誰見了都喊你一聲李總,沒錢的時候連狗都懶得看你一眼。
不出所料,今天又是一無所獲。
下了公交車,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小區門口走,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明天該去找誰。
一抬頭,遠遠就看見一輛寶馬停在小區門口。
車門一開,一個穿工作裝的女人從車上下來。
李江腳步一頓,認出了是他老婆黃秋芸。
正要開口叫住黃秋芸。
寶馬駕駛座的門也打開了,下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,四十出頭的樣子,梳著油頭,手裡還拎著黃秋芸的包。
黃秋芸接過包,對著那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黃秋芸也不知道說了什麼,西裝男也跟著笑了。
兩人就這麼站在車旁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,看樣子聊得還挺投機。
李江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,只覺得頭頂一片綠油油的草原。
於是加快腳步衝上去質問。
「麻煩你了,還專門繞路送我回來。」
黃秋芸接過包,對著西裝男一臉不好意思地笑著,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的感激。
「沒事沒事,黃老師你太客氣了。你教我們家子涵民族舞教得這麼好,這點小事算什麼。
她現在天天在家念叨黃老師的好,喜歡你可是喜歡得不得了。
改天什麼時候有空了,叫上你家先生,我們一起吃個飯。」
西裝男一臉爽朗的笑道。
「他呀,最近工作上出了點狀況,整天忙得焦頭爛額的,怕是抽不出時間。」
黃秋芸苦笑了一下,提到李江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。
「這樣啊,那真是不巧。行,今天就這樣,我先走了,拜拜。」
西裝男很識趣地沒有多問,轉身上了車。
「拜拜。」
黃秋芸站在路邊,笑著沖寶馬車的尾燈揮了揮手,目送西裝男駛離。
下一秒,身後就傳來一聲暴喝。
「黃秋芸!」
李江衝到她面前,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。
他看見西裝男已經上了車,急得沖那個方向破口大喊:「王八蛋,你別走!你給我站住!」
可惜寶馬車的隔音顯然比他的嗓門好用得多。
西裝男根本沒聽到後面有人喊他,車尾燈拐了個彎,消失在眼前。
「你幹嘛啊。」
黃秋芸被這突如其來的嚇了一跳,回過頭發現是李江,才拍了拍胸口,嗔怪道,「嚇死我了,你怎麼在這兒?」
「我還沒問你呢!你們去幹了什麼?為什麼你從他車上下來?」
西裝男已經開車走了,李江只能把一肚子火全撒在黃秋芸身上,嗓門大得小區門口路過的行人都回頭看了兩眼。
黃秋芸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麼,又好氣又好笑地解釋道:「你想什麼呢?他只是我們舞蹈機構一個學生的家長,人家剛好順路送我回來而已。就這麼點事,你至於嗎?」
「順路?」
李江冷笑了一聲,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,「如果只是順路,為什麼你剛才跟他聊得那麼開心?
還有你的包,你的包為什麼是他幫你拿出來的?」
聽他這麼無理取鬧,黃秋芸只覺得一陣心累。
她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和懇求:「李江,這裡有人看著呢,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好嗎?」
「不行!就在這兒跟我把話說清楚,不然你別想回去!」
李江正在氣頭上,完全不給她留一點餘地,聲音反而更大了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黃秋芸看著自己丈夫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,心裡也有點火氣了,但還是壓了下去,說道:「李江,我真的沒騙你。
他真的就只是我一個學生的家長,今天剛好順路搭我一程而已。
我跟你結婚這麼多年,難道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?」
「好,既然你這麼說,那你從那個舞蹈機構辭職,我就相信你。」
誰知道李江不僅不接受這個解釋,反而拋出了一個讓她目瞪口呆的條件。
「你瘋了?我要是辭職了,我們哪來的錢吃飯?」
黃秋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「餓死總比被戴綠帽子強!我就問你,你到底辭不辭職?」
李江死死盯著黃秋芸,語氣咄咄逼人,絲毫不給她任何退路。
「李江,你能不能別鬧了?」
黃秋芸有些疲憊的說道,「我要是不工作,下個月的水電費、買菜錢、你的煙錢,去哪裡弄?難道靠你嗎?」
前面幾句還好,後面那句「難道靠你嗎?」,精準地捅進了李江最脆弱的自尊心裡。
李江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整張臉迅速漲成了豬肝色。
下一秒,他抬起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黃秋芸的臉上。
黃秋芸完全沒有防備,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個人往旁邊栽了過去,踉蹌了兩步。
差點一頭撞在花壇邊的石墩子上,最後勉強扶住了花壇邊緣才沒有摔倒。
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,抬起頭,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眼神看著李江,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。
(雖然數據不好,但想了想還是堅持寫完這個月試試吧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