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嗤!」
梅針箭帶著血沫抽出來,箭簇完好無損。
老趙頭的手藝沒話說。
系統沒有任何提示。
沒詞條。
他的手沒停,翻過公獐的肚皮,摸到胯下那個鼓囊囊的皮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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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囊。
這玩意兒金貴,不能有半點損傷。
陸野抽出開山匕首,小心翼翼地沿著香囊根部割下。
分離的時候動作極慢,完整的麝香香囊被取下來,沉甸甸的,個頭比上次在圍獵里取的那個小一圈。
陸野用隨身帶的干布包好,貼身塞進內兜。
收拾完公獐,快步走向二十多米外的母獐。
箭矢抽出的瞬間,一團綠光從獐子體內飄出來。
陸野瞳孔一縮。
【叮!完美擊殺觸發概率掠奪!】
【獲得綠色詞條:[初級敏銳聽感]。】
【當前進階進度:1/5。】
好!
陸野攥了攥拳頭,眼底閃過一絲喜悅。
再湊四個,就能升藍色。
他二話不說,直接吸收。
那團綠光沒入掌心,一股溫熱從手臂蔓延到耳廓,然後消散。
感知上沒有明顯變化,畢竟只是進階的原料,還沒到質變的時候。
隨後他蹲下身,利落地開膛,把兩頭獐子的內臟全都掏出來扔在溝底。
腸子、胃、肺葉攤了一地。
收拾完,他把小山君從雪地上撈起來。
陸野把它塞進棉襖前襟里,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。
然後彎腰,左手抓公獐後腿,右手抓母獐後腿,兩頭獐子往肩膀上一搭。
起身。
兩頭獐子加上胸口的小山君,分量估摸著得有小一百斤。
【孤狼之力】融合之後,他的肌肉和骨骼都經歷了一次重組。
這點重量壓在身上,就像背了半袋苞米麵,沉是沉,但遠沒到吃力的地步。
腳步穩當,呼吸平順。
陸野扛著獐子,沿著記號往黑水林外圍走。
一個半小時後,林木變得稀疏,光線亮了起來。
遠遠地就看見三岔口工地上冒著的白煙,工匠們正在熬桐油刷木料。
走近了,幾個工匠本來蹲在火堆邊烤手,看見陸野從林子裡出來,一個個都抬起了頭,愣住了。
左肩一頭公獐,右肩一頭母獐。
懷裡還揣著個毛茸茸的東西。
步子輕快得跟散步似的。
領頭的老工匠嘴裡的旱菸鍋差點掉地上。
他身後一個小工低聲嘀咕了一句:「這陸管理員是人還是牲口啊……」
話音沒落,腦袋上就挨了老工匠一菸袋鍋。
「閉嘴!人家能耐大,輪得到你嚼舌頭?」
陸野扛著獐子走到工地邊上。
老工匠湊過來,搓著手,嘿嘿笑了兩聲。
「陸管理員,您這手藝……嘖嘖嘖。」
他的視線在兩頭獐子之間來回掃了兩遍,咽了口唾沫,抄著手猶豫了片刻,終於豁出臉來。
「那什麼……陸管理員,我跟您商量個事兒。能不能……賣我們點肉?正好過完年手裡攢了幾個子兒……」
身後幾個工匠的眼睛齊刷刷地亮了。
陸野眉毛微微一挑,家裡的肉已經多的吃不完了,倒是可以賣點出去。
他把兩頭獐子從肩頭放下,伸手提著母獐的後腿掂了掂,估摸著整隻去了內臟後大概還有二十來斤。
陸野沉吟了兩秒。
「這麼著吧。」
他指了指母獐:「這頭母獐子,皮我要揭走。肉你們拿去分,一塊錢一斤。」
老工匠一愣,隨即咧開嘴樂了。
一塊錢一斤?
豬肉在供銷社都得一塊二一斤,還得搭肉票。
獐子肉比豬肉細嫩,這價格基本上就是半賣半送。
「行行行!」老工匠拍著胸脯,聲音都高了半個調,「陸管理員您放心,這倉庫的活兒我們絕對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!」
陸野點了點頭,抽出開山匕首,蹲下身三兩下就把母獐的皮子完整地揭了下來。
他幹這活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,刀走皮下,不帶一絲多餘的脂肪,利落得跟剝雞蛋殼似的。
皮子抖開,卷好,夾在腋下。
剩下一具去了皮的獐子肉擺在地上,紅白分明。
幾個工匠圍上來,一個個兩眼放光。
「陸管理員,這……咋分啊?」
「你們自己商量。」陸野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血,「錢明天給我也行。」
「哎!」
幾個人歡天喜地地蹲下去,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。
誰家孩子多分條腿,誰家老人牙口不好要裡脊……熱鬧得跟過年分豬肉似的。
陸野沒管他們。
他扛起公獐,夾著獐子皮,胸口揣著依舊昏睡的小山君,轉身大步往大榆村走。
路上,他低頭看了一眼小山君。
這小東西的眼皮偶爾抽搐一下,四隻爪子時不時地動一動,像在做夢。
從按下印記到現在,快兩個小時了。
還沒醒。
陸野心裡微微有些打鼓。
八百狩獵值買的東西,不至於把它搞出毛病吧?
他加快了腳步。
進了村,天色已經偏下午了。
冬天日頭短,太陽已經斜到了西邊山頭。
推開院門的時候,蘇婉正坐在堂屋灶台邊納鞋底。
聽見動靜蘇婉趕忙跑到門口,看見他左肩扛著一頭獐子,右手夾著一張皮子進了院子。
她目光在公獐和那張卷好的皮子上掃了一圈,隨即落在陸野胸口鼓囊囊的位置。
「山君咋了?」
陸野把公獐往牆根一放,從棉襖里把小山君掏出來。
毛茸茸的一團,四條腿耷拉著,腦袋歪在一邊,呼吸均勻,跟死豬似的。
蘇婉湊近看了看,伸手探了探小山君的鼻息,眉頭皺起來。
「不會是生病了吧?」
「沒事。」陸野眼都不眨,「估計吃多了,現在正是成長期,嗜睡。」
蘇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,沒再追問。
陸野抱著小山君進了裡屋,把它放進炕旁邊那個用舊棉絮墊出來的窩裡。
小山君的爪子動了動,翻了半個身,繼續睡。
念念正坐在炕上翻她的連環畫,聽見動靜扭過頭來,看見山君被放進窩裡,立馬把手裡的東西一丟,蹦下炕蹲在窩跟前。
「山君?山君你咋啦?」
小丫頭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山君的肚皮。
山君哼唧了一聲,翻了個身子,把肚皮朝上露出來,四條腿蜷著,繼續打呼嚕。
念念鬆了口氣,拍了拍胸口:「嚇死我了。」
陸野忍不住笑了一聲,伸手揉了揉閨女的腦袋。
隨後他出了裡屋,把身上那件沾了血的制服脫下來。
獐子血濺的,袖口和肩膀都是暗紅色的血跡。
好在林業站發了兩套制服,還有一件乾淨的能替換。
他換了件舊棉襖,坐到堂屋的板凳上,給自己倒了碗熱茶。
蘇婉跟著坐過來,手裡還攥著沒納完的鞋底子,臉上帶著笑。
「今天大山哥領人來了,看咱家的房子怎麼建。」
陸野端著碗抬頭:「哦?」
蘇婉眼裡滿是興奮,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:「來了三個人,一個泥瓦匠,一個木匠,還有個管事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