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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綠色詞條!

  陸野沒管跑掉的那兩隻。

  他握著弓,大跨步從倒木後面跳出來,朝著血泊中的獵物快步跑去。

  越靠近,心裡越是七上八下。

  系統說明了這綠色詞條是概率爆出,要是今天沒這造化,那可真就虧大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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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走到跟前,公獐子已經徹底斷了氣。

  陸野把弓甩在肩上,單腳踩住它硬邦邦的脖子,右手握住那支穿透皮肉的箭杆,猛地往外一抽。

  隨著沾滿碎肉和血污的鐵簇箭被拔出,一道微弱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。

  【叮!完美擊殺目標。】

  【觸發概率掠奪成功!】

  【獲得綠色詞條:初級敏銳聽感(融合後增強對中低頻聲音的捕捉能力,可篩選屏蔽無用環境雜音)。】

  一團碧綠色光芒從死掉的獐子頭上慢悠悠地飄了出來,懸停在陸野的掌心上方。

  陸野咧開乾裂的嘴唇,毫不猶豫地將手掌一翻,重重拍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
  綠光接觸布料的瞬間化作點點流螢,直接滲入皮肉,鑽進四肢百骸。

  陸野閉上嘴,耳根子微微抖動。

  原本只能聽見呼嘯北風的耳朵里,現在層次變得極其分明。

  左前方十餘米外,一片被壓彎的松毛子掉落進雪窩裡的「沙沙」聲。

  頭頂上,樹幹因為低溫收縮發出的「嘎巴嘎巴」斷裂聲。

  甚至他低頭看去,倒在地上的那頭死獐子脖頸傷口處,鮮血滴落在雪地上融化冰晶的微小「呲呲」聲,全都被放大捕捉,清晰無誤地送進腦海里。

  簡直就是一個人形雷達。

  過了好一陣子,陸野才慢慢適應了這種聽覺上的暴漲。

  他低頭看了看那頭死透的公獐子。

  隨後提著兩條後腿顛了顛分量。

  這連皮帶骨肉加上內臟,約莫有個二十多斤。

  在這個年代,如果換算成實打實的粗糧,足夠一家三口吃上兩三個月。

  他又抬頭看了一眼日頭。

  太陽已經明顯開始走下坡路了。

  粗略一算,距離天黑太陽完全落山,也就剩下不到四個小時。

  這獐子血腥味太重,深山裡的餓狼和熊瞎子對這味道極其敏感。

  不能再耽擱,必須馬上撤退。

  他麻利地用麻繩把獐子的四蹄綑紮死緊。

  彎下腰,肩膀頂住獐子的腹部,腰腹核心猛地一發力,把這二十多斤的大肉坨子穩穩噹噹架在了後脖頸上。

  扛著獐子走到卡著洋炮的松樹前,他把槍和火藥壺重新挎回身上。

  隨後順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距離陸野三四里地外,那片前兩天他射死山雞、遇到孤狼的那片區域。

  有三個人正窩在一個半米深的雪坑裡。

  坑周圍用幾段爛木頭和枯松針隨便擋了擋。

  這就是村里獵戶常說的「蹲坑」。

  只是這仨人不是來蹲野獸的,是來蹲人的。

  孫大虎穿了件翻領的黑棉襖,兩隻手縮在袖筒里,腦袋深深埋進衣領。

  即便這樣,冷風還是順著脖頸子往裡灌,凍得他鼻尖通紅,清鼻涕掛在嘴唇上都結了冰。

  左邊的麻杆更慘。

  他那件破軍大衣裡面根本沒幾層棉花,整個人抖得像個篩糠機,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打架,發出咯咯咯的聲響。

  右邊那個叫狗子的矮壯漢子,懷裡死死抱著一把單管土獵槍。

  這是他好說歹說,連哄帶騙從老丈人那裡借出來的。

  「大……大虎哥,這特娘的都蹲了快三個鐘頭了。」狗子把凍僵的手指頭放在嘴邊哈了口熱氣,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煩躁。

  「那姓陸的癟犢子是不是察覺出不對勁,從別的道摸回村了?」

  「你當這是鎮上的十字路口呢,還別的道?」麻杆吸溜著凍僵的清鼻涕,沒好氣地白了狗子一眼。

  「周邊幾個村子背後就這一條進山的緩坡路,再往兩邊走,那是陡峭的斷頭崖和爛泥塘子凍成的死林。」

  「他陸野只要不想死在山裡,就必須得從這兒過!」

  狗子煩躁地蹭了蹭懷裡的老土槍。

  「他到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,是不是早就讓山裡的熊瞎子或者野狼給啃乾淨了?咱總不能在這給一具白骨守靈吧?」

  孫大虎聽著手底下兩人嘰嘰歪歪,本來就凍得心頭火起,一腳踹在狗子的小腿上。

  「哪來那麼多廢話!閉上你那臭嘴!」他吐了口濃痰。「再等兩個鐘頭!太陽一旦落過那個山樑子,不管姓陸的出現不出現,必須得往回撤!」

  「再蹲下去,咱仨明早全特麼得硬在這雪殼子裡。」

  狗子和麻杆聽見這話,如釋重負,趕緊把身子往下壓了壓,借著那點可憐的雪坎子擋風。

  狗子把懷裡那把土槍的擊錘慢慢掰了下來,手指虛搭在扳機上。

  雪原上重歸死寂。

  ...........

  一個小時後,距離他們這處藏身點約莫二三百米外的一道斜坡下方。

  陸野背著沉重的獐子,步子突然一頓。

  右側的耳朵微微偏轉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。

  【初級敏銳聽感】,全力催動。

  周圍風雪的雜音在他的腦海中被一層層剝離、過濾。

  那點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響動,順著冷空氣精準地傳進了他的耳膜。

  他聽見了幾聲刻意壓抑的咳嗽,聽見了沉重的呼吸帶起的抽鼻子聲。

  還有金屬摩擦的聲音,聽起來像是槍械機件發出的特殊「咔嗒」聲。

  最關鍵的是,他聽到了一句順風飄來、斷斷續續的罵娘聲:「……姓陸的……死在……山里……」

  陸野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
  孫大虎。

  這幾個狗皮膏藥,居然敢摸到大山里來堵他。

  老北風從山樑子那邊倒灌下來。

  陸野貼著樹幹站定,後背衣襟已經全讓冷汗浸透。

  得虧是這風向救了命,把前方那幾聲壓得極低的咒罵送進了他的耳朵。

  不然以敏銳聽感,估摸著也得走到百米內他才能發覺。

  陸野動作極其輕緩,將扛在肩上的那頭大公獐子卸下。

  雪地鬆軟,獐子落地沒出半點聲音。

  他整個人伏低,借著地勢的起伏,像只貓腰的猞猁,順著左側那道背風的矮坡開始迂迴。

  往前摸了百十來步,那三個人的藏身點已經進入視線。

  雪窩子周圍胡亂堆了些枯樹枝和松針。

  在陸野那對融合了「低級鷹視」的招子面前,連塊遮羞布都算不上。

  孫大虎縮在最裡頭,腦袋恨不得扎進褲襠。

  麻杆在外邊哆嗦得跟過了電一樣。

  中間那個是狗子,陸野兩眼微眯,目光越過幾十米的雪地,死死咬住他懷裡抱著的那個物件。

  那是一根黑管子,單管土獵槍。

  這玩意兒在五六十米內殺傷面極大,一槍噴出來,能把一扇豬肉打成篩子。

  他們這是真打算要自己的命。

  以往在村鎮裡,孫大虎撐死也就是帶人砸砸門、踹踹鍋。

  現在把傢伙事都帶進這荒山野嶺,擺明了是來斬草除根的。

  荒郊野外死個爛賭鬼,連公安局都懶得立案,只會當成是讓大牲口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