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劍之聖地某處單獨的庭院。
住著當今世上最聲名顯赫的人之一,水神列妲。
這是一間獨立的院落、暖爐、薰香……周圍的布置足以看出劍神加爾對這位水神的重視程度。
「師父!」
「我回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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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誒?是伊佐露緹回來了啊。」
水神列妲此刻正坐在廊下,面前擺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,她絲毫沒有那種水神強者該有的威嚴,笑眯眯的模樣。
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街邊隨處可見的老婆婆。
水神列妲!
雖然沒有排在七大列強的位置上,但毫無疑問她也是擁有著巔峰戰力的人之一。
羅格不知道她有多強,但隱隱約約能夠看出她的一身實力深不可測。
和加爾一樣,目前是自己並沒有多少把握能夠戰勝的存在。
但就是不知道這位水神,和那位龍神比起來,究竟水平如何了。
「在下……見過水神大人。」
羅格率先打著招呼,在禮節這方面也儘量讓自己做到無可挑剔。
「嗯吶,你們都坐下吧。」
水神列妲擺擺手。
「好的!」
「水神大人。」
羅格坐在一旁,開始正襟危坐,洗耳恭聽。
本以為水神列妲會像加爾一樣,直接二話不說,簡單直接就開始認真的指導自己劍術。
沒想到……列妲在突然看了一眼伊佐露緹之後,又迅速看向羅格。
就像是聊家常便飯一樣,水神列妲開始嘮嗑:「你叫羅格對吧?小伙子……我的弟子伊佐露緹可是對你非常情有獨鍾呢。」
「情有獨鍾?」
「誒?」
羅格一愣,就連他也沒想到水神列妲會這麼說。
一旁的伊佐露緹同樣如此,她短暫愕然,隨即迅速說道:「什麼?師父,你……你再說什麼呢?」
水神列妲並沒有理會伊佐露緹,而是繼續對著羅格,自顧自說道:「你知道嗎?我從來沒有見過伊佐露緹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過……」
「伊佐露緹……」
「我這個孫女嘛,從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樣,她在水神流的才能上,即使老身在年輕時候也是自愧不如……」
「五歲學習劍術,七歲纏繞鬥氣,十歲成為上級劍術,十二歲成為水聖。」
「要是按照這種速度繼續發展下去,她在十五歲之前成為水王也不是不可能……」
「天才啊,老身也不得不承認,我這個孫女確實是水神流獨一無二的天才。」
「但老身在看見你之後,才知道這個世界,從不缺乏真正的天才!」
頓了頓,水神列妲複雜的看了羅格一眼:「一開始,加爾在信上把你說的天花亂墜,甚至說你有著可能擊敗龍神的潛力。」
」你知道嗎?」
「當時老身的感受是什麼?」
「是懷疑,是不屑……是既覺得荒唐又可笑,畢竟天底下只要是了解過龍神那傢伙的人,都知道那傢伙是一個怪物。」
「反正在我看來……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能夠戰勝龍神那傢伙的存在。」
「所以,你認為我不可能戰勝龍神?」羅格終於開口說話了。
「嗯……」
「來之前是這樣認為的,我寧願加爾看走眼了,也不可能相信的……」
「但在真正見過你之後,我突然改變了主意,我相信這個世界上,如果真有人可以戰勝龍神的話。」
「那這個人……不會是我,更不會是加爾,而是你。」
一句話,羅格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,但是一旁的伊佐露緹卻在內心驚起了驚濤駭浪。
她……
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師父,水神列妲居然給對方一個如此崇高的評價。
但轉念一想,這仿佛又在情理之中,畢竟她也是見識過羅格強大的人。
雖然覺得震驚,但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她突然偷偷看了一眼羅格,然後又害羞的迅速收回了眸光,這樣厲害的人,才是她認真追趕的對象啊。
總有一天……
她伊佐露緹也要堂堂正正站在這個人面前,她永不言敗,永不放棄。
水神列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嘴角也露出了欣慰表情,現在這種狀況,正是她只想要看見的。
一個人在前面走,另外一個人在後面追,這樣的人生才有意義嘛。
一路順風,順極了。
對伊佐露緹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。
同樣的,羅格似乎也看懂了一點。
擁有著通透世界的天賦……
這讓羅格能夠輕易看到世界的本質,除此之外,還能讀懂人的情緒,當然還遠沒有達到讀心術這種程度。
他能夠通過一個人細微的眼神,心跳,呼吸,說話的語氣節奏感,從而判斷一個人的情緒。
因此,羅格也讀懂了水神列妲的意圖。
她來這裡,應該也不是免費的來當大善人,大概了也是為了更好的磨礪自己的弟子伊佐露緹。
才會千里迢迢從阿斯拉王國,趕來中央大陸西北角的劍之聖地。
水神列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伊佐露緹,「話說,羅格小子,伊佐露緹以前可是經常跟我提過你喔。」
「真的嗎?」
羅格也很意外。
似乎是為了確認一樣,羅格還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伊佐露緹,後者的心跳在羅格感知之中突然加速了。
少女很緊張的開口:「沒有……才沒有呢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「羅格並沒有選擇繼續深究下去。
「小伙子……」
「我可以教你水神流的劍術,但老身希望你可以在閒暇之餘,也同樣指導一下伊佐露緹,怎麼樣?」
羅格嘴角上揚,心中頓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這個天下確實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不過羅格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,這種利益憤交換,其實對羅格來說,也賺大了。
畢竟眼前的人是水神列妲……
她的指導,對於世界上任何一個劍士來說都是無價之寶。
對羅格來說更是賺大了。
「嗯……」
「沒什麼問題,我也會幫助伊佐露緹成長的。」羅格認真答應。
水神列妲在看見羅格如此懂事的份兒上,也是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「話說回來……」
「對了,老身在教你之前想問一個問題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小伙子,你的水神流現在是什麼級別?又對水神流了解多少呢?」
羅格端正坐姿,答道:「我的水神流目前是上級,基礎招式基本都會一些,但談不上多麼精通。」
「才上級啊……」
列妲一愣,表情明顯帶著失望。
並不是失望羅格太弱小了,而是失望以羅格這樣的天賦,按理來說……其實並不該止步於水神流上級這個層次。
他本應該走的更遠的。
「方便告訴我,你水神流的師父是誰嗎?」
面對水神列妲這種查戶口的追問模式,羅格雖然覺得有些奇怪,但還是說道:「說起來,我並沒有師父……我的水神流技巧全都是從小我父親身上學會的。」
「哦?」
「你的父親是誰?」
羅格更覺得奇怪了,但還是回答說道:「我的父親是布耶納村的駐村騎士,是一名叫做保羅的上級劍士。」
「保羅?」
列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眼睛眯了起來:「咦……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。」
「啊,對了。」
「我想起來了。」
「你認識家父,保羅?」
羅格心中頓感驚訝了。
他本來以為保羅就是一個簡單的小角色,畢竟他只是一個上級劍士而已,小小的駐村騎士,正規軍都算不上。
但是……
萬萬沒想到……
壞了,就連大名鼎鼎的水神列妲也聽說過保羅的名聲。
難不成,保羅其實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大佬?
但這可能嗎?
羅格認為這絕對不可能。
相反在內心深處,羅格已經隱隱約約產生了一個不詳的預感,以保羅的泰迪屬性,大概率在外面的風評不是什麼好名聲吧?
話說,該不會是保羅和水神列妲也有一段感情吧?按照保羅的尿性,對六十歲老婆婆下手也不是不可能。
壞了。
不過還好……水神列妲接下來的話讓羅格打消了這個顧慮,只聽列妲接著說道。
「老身記得在多年前,你的父親保羅也曾拜入過我水神流的道場,我記得他學習水神流的速度很快,老身當時在眾多弟子一眼就注意到他了。」
「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天才呢。」
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啊……據說他在夜襲了某個女弟子,奪走了別人的貞潔之後,然後在第二天東窗事發後……就逃之夭夭了,這在當時可算得上是一樁醜聞啊。」
「瑪德!」
羅格面無表情,內心卻在瘋狂抽搐。
尼瑪!
他就知道,保羅是絕對不可能留下什麼好的風評,總之這就很保羅。
他沒有懷疑過列妲會欺騙自己,因為在自己印象里,保羅就是那種管不住下半生的小泰迪。
在水神列妲說完之後,羅格能夠感覺到就連一旁的伊佐露緹在聽見了以後,都露出了蹙眉不悅,生理性不適的表情。
「嘿嘿!」
列妲的笑容意味深長起來,「話說,你可不能跟你父親一樣,對我們家伊佐露緹佐做同樣的混帳事情喔。」
「要是做的了話,也不能提起褲子就走了,起碼要像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一樣負起責任才行啊。」
「師父!」
伊佐露緹咬著牙,提醒她說話的分寸。
「放心,我可是那種對女人胡亂出手的人渣。」羅格也對水神列妲認真的保證。
雖然他知道保羅的口碑很爛,但是沒想到居然爛到這種水神列妲都聽說了的程度,在外面的風評真是太差了。
羅格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情,那就是保羅曾經建議過自己去水神流道場學習,因為那裡他說有著自己的人脈。
嗯……
很好,事到如今確實有人脈。
要是以前聽從了保羅的建議,怕是要被他得罪的仇家狠狠針對到死吧?
還好,當初的自己並沒有聽信保羅的一面之詞,真是多虧了以前自己在當時那種情況,也能夠做出最合理的判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