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凝雙手抓著襯衫下擺，往上提了一寸。
白皙的腰線露出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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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焰洲眼珠子瞪圓，漆黑瞳孔里的猩紅屍火瘋狂跳躍。
綠僵的身體硬邦邦的，突然發現，這副身體似乎也不完全是壞處，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己流鼻血。
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。
沈冰凝的動作停住了。
襯衫沒有繼續往上脫。
她鬆開手，轉過身。
幽藍色的眸子裡，之前的羞澀和慌亂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。
她走到床邊。
微微俯身，拉近距離。
洗髮水的冷香鑽進陸焰洲的鼻腔。
沈冰凝伸出手指，在陸焰洲堅硬的下巴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「對不起。」
她聲音很輕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「我忘記了。」
「你現在，好像沒什麼用。」
空氣瞬間凝固。
陸焰洲僵在床上。
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。
男人的尊嚴在這一刻被按在地板上瘋狂摩擦。
奇恥大辱！
「你說什麼？」
陸焰洲猛地坐直身體，綠僵的骨骼發出「咔咔」的爆響。
他咬緊牙關，指著沈冰凝。
「沈冰凝！你把話給我說清楚！你再說一遍？！」
沈冰凝直起身子。
看都沒看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。
嘴角的弧度擴大，滿眼都是滿足與從容。
她轉身，走向衛生間。
沒有回話。
「砰。」
衛生間的門關上，反鎖。
幾秒後，裡面傳來花灑的水流聲。
陸焰洲坐在床上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即便他根本不需要呼吸。
氣得發抖。
「好好好。」
陸焰洲一拳砸在身下的床墊上。
大床劇烈震顫。
「你個小妮子，你給我等著。」
「等老子升到飛僵。」
「恢復機能！三倍加持！」
「老子一定要讓你知道，什麼叫做真正的飛天遁地！」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陽光穿透薄霧，照在江城一中的操場上。
人聲鼎沸，熱浪翻滾。
今天是高三期末覺醒大比的日子。
按照規矩，所有覺醒了異能的高三學生，都要上擂台實戰。
排名決定未來一年的資源分配，甚至是頂級武大的保送名額。
沈冰凝沒有穿校服。
一身純黑色的修身風衣，站在行政樓二樓的露台上。
居高臨下，俯視全場。
校長張老頭端著保溫杯，站在她旁邊。
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「冰凝啊，你就待在上面指導指導。」
張老頭喝了口枸杞水。
「下面這幫小兔崽子，剛覺醒不知道天高地厚，讓他們互啃去吧。」
沈冰凝沒接話。
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方陣。
精神海里。
陸焰洲盤腿坐在冰面上，正通過視覺共享看著外面。
「這老頭，以前見我都是吹鬍子瞪眼，對你倒是客氣。」
陸焰洲撇嘴。
沈冰凝用精神力淡淡回擊。
「你拔過他的鬍子，還炸過他的辦公室。」
陸焰洲乾咳兩聲，閉嘴不言。
操場下方，高三（7）班方陣。
許澤站在第三排。
在一群嘰嘰喳喳興奮討論的同學中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許澤抬起頭。
目光越過人群，徑直看向行政樓二樓。
剛好，沈冰凝的視線掃過這片區域。
四目相對。
許澤瞳孔猛地收縮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迅速移開視線。
低下頭，死死盯著自己那雙破了皮的運動鞋。
雙手插進校服口袋，拳頭驟然捏緊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「看什麼看！」
許澤在心裡瘋狂嘶吼，眼底布滿血絲。
「世家大族。」
「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。」
憑什麼？
憑什麼高高在上？
異教執事的話在他耳邊迴響。
「這個世界病了，世家壟斷了一切。」
「我們要打破規則，讓神明降臨，建立新的秩序。」
「平民，也能成為主宰。」
許澤的手指在口袋裡摸索。
觸碰到一顆冰涼的黑色藥丸。
深淵血丹。
這是為江城大比準備的！
吞下去，強行激發潛能，短時間內實力暴漲至二階巔峰。
代價是賽後經脈受損，壽命折損十年。
許澤不在乎。
只要能在這個擂台上，撕碎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。
只要能向神明獻上足夠的鮮血。
他就有一步登天的機會。
「等著吧，沈冰凝。」
許澤抬起頭，餘光再次掃向二樓露台。
滿是陰冷的殺意。
「我會證明，平民也有天驕。」
「我會親手扭斷你的脖子。」
大喇叭發出刺耳的電流聲。
教導主任站在主席台上，手持麥克風。
「高三大比，正式開始！」
「第一輪，一號擂台！」
「三班王磊，對戰六班趙宇！」
人群爆發出歡呼聲。
兩個男生翻身躍上擂台。
王磊是火系，趙宇是土系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沒有廢話，直接動手。
「爆炎彈！」
王磊大喝一聲。
掌心凝聚出一顆棒球大小的火球，直奔對方面門。
一階的覺醒者，能量儲備極低。
花里胡哨的法術根本用不出來。
趙宇雙手猛拍擂台地面。
「岩突！」
一塊半米高的石板破土而出，擋在身前。
火球砸在石板上。
炸開。
石板碎裂，火星四濺。
趙宇頂著碎石沖了上去。
一階的戰鬥，異能放完，剩下的全靠肉搏。
趙宇一記勾拳，狠狠砸在王磊的下巴上。
王磊倒退三步，嘴角溢血，反手一記頂膝，撞在趙宇腹部。
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。
拳拳到肉，汗水與血水橫飛。
看台上，學生們熱血沸騰，吶喊聲震天響。
二樓露台上。
沈冰凝看著下方扭打在一起的兩人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太弱了。
經歷過炎魔谷三階凶獸的洗禮，現在看這些一階的戰鬥，就像在看兩隻螞蟻打架。
精神海里。
陸焰洲打了個哈欠。
「菜雞互啄。」
他給出中肯的評價。
「那火球還沒我以前放個屁威力大。」
「閉嘴。」
沈冰凝冷冷傳音。
四個擂台同時進行。
比賽推進得極快。
不斷有學生被抬下擂台，醫療隊忙得不可開交。
空氣中漸漸瀰漫起淡淡的血腥味。
沈冰凝的目光沒有在擂台上停留太久。
更多是在掃視台下的人群。
她總覺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在操場上盤旋。
就在這時。
廣播裡再次傳出教導主任的聲音。
「第五輪。」
「三號擂台。」
「四班，李強！」
「對戰，一班，陳淼淼！」
PS：暖心，感謝大家的安慰，也感謝小夥伴們送的禮物，謝謝各位寶子們，加更2章，讓我們一起加油，太感動了o(╥﹏╥)o